“我想著，天氣冷，你能少說幾句話。”祝懷意突然一本正經地回答。
祝年安佯裝生氣，偏過頭去。“那我戴口罩說。”
“姥姥年紀大了，喜歡清靜。我們那一代人年輕的時候有個關鍵的人生課題是逃離原生家庭，沒想到老了老了我還在逃離原生家庭的路上。”祝懷意難得放鬆地笑出了聲，祝年安也鬆了口氣，姥姥還有開玩笑的心情。
確定好行程後，祖孫兩人如期自駕到了寧市。
抵達寧市的當天晚上，祝年安才告訴媽媽她們在哪裡。祝天清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給女兒打去影片。
“你們去寧市，你也不和我提前說？這麼冷的天，你姥姥這個年紀適合去嗎？”祝天清努力剋制內心的怒火，但一開口就忍不住。妻子穆知寧在一旁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你小聲點，讓媽媽聽到了不好。”
“反正我陪著姥姥，您不用太擔心。姥姥之前老悶在家裡，好不容易她想出去散散心。媽媽，這是好事，不是嗎？” 祝年安聽到媽咪的聲音，有底氣了不少。
“那你總該提前和我說一聲，連安妮也瞞著我，你們真是。”祝天清靠在妻子懷裡，氣還是沒消。
“總之姥姥現在一切都好，你們不要擔心，我去洗澡了，明天聊。”祝年安不想繼續承受母親的怒火，趕緊下線跑了。
第5章 去新地方轉轉有機會重新整理人生彩蛋
祝天清突然被結束通話影片，有些煩躁。妻子握住她的手，摟緊她。“你不要太給自己壓力，女兒說的對，老人家想出去散散心，而且她默許了小安跟著，也是怕我們擔心她一個人亂跑。”
“那這麼說，你也覺得媽媽和我一起住不滿意？是受不了我才走的？”祝天清把人推開，罵不到女兒，只能對老婆撒氣了。
“我當然沒有這麼想，媽媽只是不希望我們對她過度關注，會讓她有壓力。”穆知寧沒有生氣，把她的手重新握住。
“那還是我做得不夠好，是不是我上次沒好好琢磨紅糖焙子怎麼做？”祝天清嘆了口氣，鼻子發酸。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們現在尊重媽媽的意願就好。你不要把什麼都怪到自己身上，不管是這件事還是...”穆知寧欲言又止。
“你說媽媽是不是還在怪我？怪我留給她們的時間太少？”祝天清積攢多日的委屈在此刻全部一股腦倒了出來，她靠在妻子肩頭低聲抽泣。
穆知寧輕拍她的後背安撫，“她們那麼愛你，怎麼會怪到你頭上？你沒做錯任何事。悲傷的宣洩是一件很隱私的事情，所以媽媽需要一個獨處的空間。”
祝天清的哭聲越來越小，終於停下。“我明白了，聽你的。”
“這就對了，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以後媽媽要是再出去，我悄悄跟過去看著，我去你總能安心了吧？”穆知寧擦乾淨妻子的淚水，扶她坐直。
“你說到做到。” 祝天清臉上總算有了些笑模樣，往後靠了靠。
“我對你食言過麼？”穆知寧寵溺地看著妻子，把她的手握緊。
電話的另一頭，寧市的晚上九點，祖孫兩人在酒店整理明天的裝備。
“你明天吃完早飯直接去滑雪吧，姥姥在小鎮裡轉轉，我們十二點左右在餐廳見。”
“好，那您別走太遠，我看寧市明天要降溫，穿這個厚一點的羽絨服怎麼樣？”祝年安提起一件白色的羽絨服給姥姥看。
祝懷意點點頭，不經意提起，“剛才是你媽媽打來的吧？”
“嗯，她就是擔心您身體狀況，其她的沒說什麼。”祝年安的笑容僵在臉上，她不擅長撒謊。
“兇你了吧？”祝懷意看到孫女不自然的神情，有些愧疚。
“沒有，再說了，她兇我還少嗎，就是兇了也不差這一回，我沒放在心上。”祝年安語氣輕鬆，把羽絨服掛在後面的衣架，又過來攬住姥姥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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