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的盼頭後,祝懷意的心情好了很多,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底線就是這麼被打破的。可能是撒謊的代價,沒過幾天,祝懷意真的生病了。
咳嗽,頭疼,低燒都找來了,這次就算她自己不想找叢望月,叢望月也要留下她了。
好在這次生病的時機是她們的休息日,叢望月也可以全心全意地照顧她。
週日下午兩點,吃過愛人做的病號飯,還被叢望月餵了藥,祝懷意不知道是暈碳還是依舊虛弱,她靠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等在廚房洗完碗的叢望月出來 ,看到沒蓋任何東西的祝懷意,輕輕走過去把她抱起來,抱回了祝懷意這幾天住的房間。
等祝懷意醒來,發現自己在房間裡,迷迷糊糊地還以為是自己走進來的。
晚上二人吃晚飯的時候,是叢望月隨口說起,她才知道是叢望月把自己抱進來的。
祝懷意有些意外,“我以前不知道你力氣這麼大,而且人睡著的時候不是比平時更重嗎?”
“我十幾歲的時候就能一個人扛著大米回家,小姨家裡那個炒鍋是紫砂的,又大又重,我單手都能顛鍋,可能是天生的力氣大吧。”叢望月笑著和她說,臉上有些得意。
祝懷意突然愣住了,十幾歲,要扛大米,要做飯,是什麼樣的家長會捨得。她在小姨家住的那段時間該是多麼辛苦,祝懷意想到這裡,紅了眼睛,心像被人狠狠捏緊,疼得她有些喘不上氣。
“怎麼了?”叢望月看她突然不說話,伸手摸她額頭,才看見她留下眼淚。
叢望月扯了一張紙巾給她擦眼淚,把人摟進懷裡,“已經過去了,其實我沒放在心上。”
祝懷意知道她不應該再哭了,可是腦子不聽話地腦補出更多十幾歲的叢望月寄人籬下的更多細節。
還是孩子的她,可能要洗衣做飯,可能還要照顧比她小的表妹,是不是寒假暑假幾乎就是全職保姆一樣什麼都做。她哭得更厲害了,哭溼了叢望月右邊肩膀。
“我們要是早點遇見就好了。”祝懷意帶著哭腔說道。
“你要幫我扛大米嗎?”叢望月用下巴蹭蹭她,幫她整理頭髮。
祝懷意破涕為笑,叢望月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生活賜她苦難,她也能把苦難剁碎焯水加各種調料去掉苦澀做成下火的家常菜。是自己被上天眷顧,才能遇到她。誰會不喜歡叢望月呢?
當天晚上,叢望月難得主動邀請祝懷意和自己一個房間,祝懷意稍微表演了幾分鐘“婉拒”,但最後還是答應了。她不敢婉拒太久,萬一叢望月真的“尊重”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她忐忑地在浴室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腦子亂得很,有很多疑問。等下該說什麼?可以抱著她嗎?還是什麼都不做?自己以後是不是能直接住進來了?該帶哪些東西搬過來?周幾搬?
可能祝懷意實在是磨蹭太久了,等她出來,叢望月已經有了睏意,直接躺下了。
照顧生病的人還是有些累,叢望月眼皮越來越沉,要不是等她進來,自己早就睡著了。
祝懷意輕手輕腳地躺在右側,“需要我關床頭燈嗎?”
“嗯,我太困了,先睡了。”叢望月已經閉上眼睛了,慵懶地應了一句。
祝懷意很聽話地關了燈,平躺著聽對方的呼吸聲,小聲地問了句,“可以把手搭在你的腰上嗎?”
“嗯。”叢望月含糊地回了一個字就側過身去,睡著了。
祝懷意深吸一口氣,慢慢朝叢望月那邊挪動了一點,然後輕輕把右手搭在她腰上。
她的手有些抖,見對方沒什麼反應,才大著膽子摟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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