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起來,白斯用嘴巴把母親墳上的雜草一一拔掉,找來果子放在母親墳頭。跟母親道別後,去了青峰前的山洞,洞裡叢宛的墳已被扒開,許是將她帶回峰崖了吧。
這時白斯才想起她埋在洞口的令羽。白斯不知令羽是什麼,但知這羽毛是叢宛臨終的託付,叢宛來不及對自己說什麼,只把令羽給她,想來這羽毛很重要吧。
白斯叼著令羽往峰崖而去,令羽在白斯嘴裡沾上她的口水,放出光來,暗色羽毛變為金色。
第十七章 她不是妖?
白斯一路走到峰涯結界處,想要撞入結界。試了幾次還是無法進入,頭都撞出血來。
她記得從前的結界,能化人形的雙尾狐便能進出,雖然出了結界法力漸失,但並非不可出入,現今到底是何原因?
本以為是從前自己受了傷,才無法回去,現在傷已然好了,為何還是回不去?小狐狸不死心,決定再試一次,她跑出很遠,然後加速向結界衝去。馬上要撞上結界時,令羽飛出變成一道羽牆將小狐狸截住。
柔軟的羽毛包裹住白斯,將她穩穩地放歸地面。令羽隨即又變成了一根羽毛,輕飄飄的落下,掛在白斯前腿系鈴鐺的紅線上。
“這羽毛竟能防身?想來是件好東西,可當日,它為何不護著宛兒姐姐,看著她受傷殞命?”
白斯想不通,也無人可問。回峰涯是無望了,她洩了氣,無精打采地下了山。天暗了下來,突然颳起大風,山雨要來了。
“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吧。”白斯跑到曾經藏身的洞裡躲了起來,一天下來,沒吃東西,飢腸轆轆。洞裡陰冷潮溼,哪比得上蝶兒屋裡的狐狸窩暖和。
白斯開始想念那裡,她覺得那個破院子,兩間草房現在更像是她的家,她也能想到,一天一夜不見自己,蝶兒一定很著急。
蝶兒這日醒來便不見狐狸,開始四處尋找。所有她們曾去過的地方,她都找遍了。
青峰上下,她喊破了嗓子,不見小狐狸回應,只聞大山地迴音。找到日落,她才失望而歸,想著小狐狸許是貪玩,這個時間可能已經回家了,她快步往回趕,想馬上見到狐狸。可是回到院子裡,發現白斯並未歸來。
蝶兒急出了淚,她擔心小狐狸在山裡遇到危險,怕自己再也見不到它。她倚在門柱上哭泣,卻無意間看見了柱上的字:
“白斯?白斯是誰?這字是剛剛刻上去的,難道有人來過?”
蝶兒跑進屋子,屋裡並沒有被翻動的痕跡,到底是誰留下了名字?蝶兒想著可能是叫白斯的人帶走了小狐狸也未可知。那人留下名來,到底是何用意?
正無解的亂想時,外面颳起風來,秋雨急至,蝶兒關起門窗,可想到小狐狸有可能會回家,便半掩著門,留了一道小縫。
天越來越涼了,門縫裡溜進來的風把門吹得沙沙作響。蝶兒縮在被子裡凍得不停打顫。她找了小狐狸一整天了,滴米未進,體虛懼寒,卻不肯關上門。
想到自己的小狐狸在外不知有無地方避雨,能否吃飽肚子,會不會怕冷?蝶兒越想越擔心,越想越心疼。
養著小狐狸的這百天,早就把它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如何能割捨得下?蝶兒委屈地流著淚,緊了緊身上的被子。
“小狐狸你在哪啊?我好想你。”
第二日清晨,小狐狸睜開眼睛,肚子有些餓了,她準備出去找點兒吃的。現在她真的成了孤家寡人,頭上撞破的傷還疼著。她跑去山上掏了雞窩,得了一隻野雞和六七顆雞蛋。
她把蛋打碎吃掉,野雞卻沒捨得動口,她還是惦記著山下的蝶兒。現時下了霜,山上的果子好些都吃不了了,野菜也挖不到了,蝶兒不知道能不能填飽肚子。
白斯叼著野雞下了山,來到蝶兒的院子裡,本想放下雞就離開,可看著熟悉的草房卻不忍挪步。
“小狐狸?你去哪了?”
蝶兒難過了一夜,聽到院子裡有動靜,那是小狐狸腿上的銀鈴在響。她披上衣服衝出來,正看到白斯坐在院中。白斯本想逃的,可是看到蝶兒後,更捨不得走了,蝶兒哭著跑過來戳小狐狸的腦袋。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天,你為什麼不回家?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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