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尾巴是怎麼好的呢?”
白斯想不明白,也不願再想,她貼近蝶兒,想再看一眼蝶兒的傷,在這血上尋找答案。
可蝶兒張開手迎白斯的時候,她手上剛劃破的深口,竟只留了一條淺疤。小狐狸在蝶兒手指上嗅著,蝶兒笑小狐狸傻:
“看什麼?擔心我手上的傷?沒事兒的小白,無大礙。我也不知為何,我這身體恢復得極快。想那時從青峰下來,身上多處有傷,可是歇了兩日,傷便好了,我還能走十里山路去安臨城呢。”
“確是怪事,狐妖有傷,功法極高者,也需靜養,可這蝶兒才一進一齣的功夫,傷便好了?”
“算了,估計問你也問不出個究竟,這樣也好,尾巴有毛省得著涼,三條白尾,甚是順眼。”
白斯此刻才注意到,身後的第三尾褪去了紅色,長成了白尾,只在尾根上留有幾根紅毛。白斯失落自責,尾毛燒沒了,白霏的紅尾成了白色。
白斯心疼尾巴,蝶兒卻依舊專心做菜,直到餐桌上擺滿飯菜。
“吃飯吧,我的小狐狸。過年了,以後每個年我們都要一起過。”
蝶兒很少飲酒,但今日飲得開懷,她一個忘了父母、忘了家的人,孤零零活著,真不如直接跳了河,好在有隻白狐狸在。
蝶兒把自己灌醉了,趴在桌前一動不動地睡著了,白斯此刻才拿出定身丹,變了凡人模樣,然後抱起蝶兒往床邊去,蝶兒睡得很死,白斯便以人身,躺在蝶兒身邊。
眉眼如畫的蝶兒安安靜靜地睡著,白斯把她抱在懷裡,此刻貼得足夠近。白斯聞著蝶兒身上酒氣,聽著蝶兒胸前起伏有律的心跳。竟有些慶幸:今晚能這樣抱著她。
白斯緊了緊蝶兒身上被子,然後隔著棉被箍住蝶兒,熟悉的味道入鼻,白斯也覺安逸,便閉上了眼睛。此刻蝶兒突然口渴想喝水,在黑夜中慢慢睜開眼睛。
“小白?”
第二十七章 白狐動心
南截空有叢齡九尾狐血護身,入了蝶山。在峰崖塗懸殿前,看到叢嚴和白慈正坐於殿內,他潛在大殿樑上,聽二人對話。
“世伯,叢齡本性不壞,許是被那蛇帝蠱惑,待我好好勸她。”
“蠱惑?只聞說狐狸蠱了旁人,還有被他族蠱惑的道理。這狐族大多執著於情,若她真的與南截空在一處,他日那廝來犯,又怎能靠她助你我?況且當初既選了她,便是死也需她留在蝶山。
蝶山屠虯,需雌狐九尾之血可啟,這狐族上下,再找不出第二個叢齡。
白狐祖上亦出過九尾雌狐,她一生未嫁,將死時,還將血放幹留存於世,用青瓶裝著,保我一族上下,可現時數十萬年已過,血已用盡,這才選了叢齡。三萬年九尾方成,怎能放她?”
“可這非她所願,修成九尾是她一世榮耀,可她到今時都不知,她是我們選的守族活血,她更不知,三萬年來,未曾有人向她提親,並非她無指靠,而是你我阻著不許,她實屬可憐。”叢嚴心內有愧,說起這些時,難免心虛。
“這便是她的命。我族有天分的雌狐本就不多,可誰人肯修這九尾,受著幾萬年寂寞?當年也是你,覺得她可為此事,到今日卻悔了?”白慈看向叢嚴問道。
“我騙她修行,卻有私心想讓她守族,可從未想過奪她性命。”
“我也不想,若她肯一生留在蝶山,我可保她無憂。若她執意要去……”
“如何?”
“去命留血。”
南截空聽到這兒,握緊了拳頭。叢齡純良,竟被人如此算計。他決計動手救叢齡出蝶山,再不許別人騙她、傷她。
白慈長老進入地牢,問叢齡可否願留下,叢齡去意已決,白慈以鳳鳴割傷叢齡尾巴,收了半杯狐血,封在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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