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他,便是放了我的仇人,仇不得報,我今日也活不成了。只盼能做個惡鬼,纏他一世。”女子披上衣裳,轉身跑了。
“姑娘,你說得什麼話?你去哪?”
白斯追了上來,見女子跑到河邊,正往河中深水處走,便上前將她拉回:
“姑娘危險,你為何如此?”
“我如何還能活著?被那歹人佔了,唯有死這一條路了,你不要攔我!”
“你身又未傷,他佔了便佔了,何苦尋死?”
“什麼話?你可知對女子而言,奪她清白就如殺她。你到底是哪裡人,這些都不知?男女有別,授受不親。這男女情事,只能許給夫君,我尚未婚配,便失身於人,這還能活?”
“這,這倒簡單,我追回那人,讓他娶你就好了,反正他也喜歡你。”
“你!”女子氣到顫抖。
“這辦法可行?你在這兒等我,好人做到底,他走不遠,我幫你找他去。”
“你可知,這婚事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要你情我願,我就是死也不嫁他。”
“這也不是,那也不行,怎麼這麼麻煩!”
“罷了,你走吧。我不需你管。”
“我不能看著你死,今日之事,若你在意,不再提便是。我雖不懂女子為何如此在意什麼清白,但活著,總比死了要好。以後護好自己,等你的好姻緣啊。”
“豈有男子會不在意妻子名節?願娶失身女子。”
“為何不可?若喜歡你,便是喜歡你的人,跟名節並無關係。如你在乎,大不了不嫁了,怎生就活不了了呢?”狐族界內,狐性本就單純,一生一伴,從未有過失名節之事,白斯又未得人教她,所以並不懂為何凡間女子如此在意。
聽了這話,女子才收了淚,原以為自己除了死便沒了退路,白斯的話倒是得了她的心。女子整理好身上衣裝,白斯將她送回了家,臨別時女子問道:
“你叫什麼,家住哪裡?”
“我叫白斯,家住在青峰山下。”
“你這身衣裳,倒有些眼熟,像我爹爹,丟的那件。”
“這……確是我沒衣裳穿了,在此處偷的。”白斯有些難為情。
“想你也是苦命之人,家貧如此,連衣裳都沒有。你救了我,便算送你了。我叫芸妍,爹孃喚我妍兒。”
“我記下了。”
“你要到哪裡去?是回家嗎?”
“我要去……哎呀!”白斯耽誤了這麼久,才記起尋蝶兒的正事兒。
“怎麼了?”
“先不與你說了,改日再敘,我誤了大事了……”
第三十三章 松風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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