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也不知你是吃了什麼人的奶長大的,懂的這樣多。你在哪,爹就在哪陪你,咱先把行李放下,去安臨城吃些東西,再回來收拾下這兩間屋子,這間大的留給你,爹去那間小的。”
“爹才應住這間,大的怎能給我?”
“大的這間屋子有灶房,日後方便你做飯。”
“原來如此。”白卓不滿,小聲嘟囔著。
“你說什麼?”
“我說,謝謝爹爹。”
父子倆在安臨城中買了些米糧,吃了幾個包子,便趕回了青峰草屋。
“天黑前收拾好,不然今晚就得睡在髒鋪上。”李允天坐在院中石凳上,擦著自己的酒壺。
“爹,你也來搭把手,要不怎麼幹得完?”
“爹知道你能幹,我在此處等你。”李允天喝了口酒,砸吧著嘴說:“好酒,好酒。”
白卓苦笑著走開,開始往返河邊打水,一刻不停地擦著屋內灰塵。李允天的房中有被子,卻不見床板,只有一處用大石塊搭成的石床,這床的樣子甚是眼熟,印象中松風也喜歡睡這樣的石床。
白卓恐李允天年紀大了,又不似松風有修為道行,睡不得冰涼的石床,便將自己曬在院中的幾床被子,都鋪到石床上。
“兒子,此處從前應住著一對小夫妻,孩子也出生不久。”李允天走到門口,對正在鋪床的白卓說道。
“你怎知?”
“屋內有娃娃的衣裳小枕,你曬在外面的被子,是床半新的喜被。”
比試過後,白斯一直待在狐狸洞中,背上的傷好些了,她才開始煉丹。
拜訪求教的人絡繹不絕,白斯婉言相拒,並非不能外傳道法,只是她想暫安些時日,準備煉成蝶心丹,順便把自己所學整理出來,以便授於他人。
這一次比武,許多人對白斯刮目相看,紅敬便是這其中之一。他怎麼也想不到,白斯竟有這些本事,而且她非但不顯其能,還穩重大方,這哪裡還是那個滿山捉雞的小白狐,從前不提,往事不議,就現今的白斯,做掌事確也合適。
“我現今反希望能聽令羽之選,讓你……”
“紅敬哥哥,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我真的不想,也沒有云夕的本事。”白斯說。
“他什麼本事?暗箭傷人!”
“都說是誤會,現今剛經了一難,臨敵之時難免過激。”
“哼,當年我和他一起化身,他先得了四尾,我替他高興著。可這智尾一修成,人就越發的聰明,也越發難懂,我不知他想做什麼,也不是真的不念這一千多年的兄弟之情,只是現在看雲夕有些陌生,甚至總覺得他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比武那日,這感覺尤為明顯。”
“兄長多慮了。”
“我也希望如此。你可聽你娘提過,狐族雖人人能辨血親,但赤狐的感覺最準。去安臨城中尋血的時候,我爹說什麼都不讓我跟去,結果最後只有雲夕和叢宛回來了。
我還聽娘說,紅異長老去青脈山前,將家中一切都安排妥當,走時還說了一句,恐不能再還,結果他就……我爹孃現今去了,是因那一難避不過,可這預感皆準啊。總之,你要防著一些。我擔心他對你不利。”
“你真是比蝶兒書裡的小姐還多疑,放心吧,現今的狐族,就靠我們幾個了,哪有時間去想這些。”白斯未將話當真。
“蝶兒?可是養著你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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