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對你說了這些?我怎麼瞧著也不像偶然相遇。你對他是否難忘舊情,才為其求情?”
“非也!四千多年來,我何時提過他?可他現今之狀,實在可憐,只為求得您一應。您是我父親,我不想您做背信之人。
我與他的情早就過去了,現今我只想陪著爹爹。那雲夕如何能配的上今日的我呢?”雨嫣將雲夕教她的話,說給南截空。蛇帝如何能不信女兒?為在雨嫣面前立信,他答道:
“你能這樣想便最好。罷了,既是如此,我明日便去峰涯。”
“那,爹爹,我先去北山修行了。”
“去吧。”南雨嫣面上平靜,蛇帝是瞭解女兒的,若她這般,像是真的不在意銀狐了。可南截空還是不放心,怕雲夕糾纏於她。蛇帝叫來雨羅,讓他跟著雨嫣,雨羅不知雨嫣與雲夕有情,亦不知蛇帝所想,只是聽命而為。
蛇帝依諾解開青峰、宇峰結界,雲夕這才放心。眾人知是雲夕使蛇帝放寬結界,便不再議更換掌事之事,連姜氏花狐姜瑜也不再多言。雲夕再上青脈山,對蛇帝言謝,南截空卻揮起一掌,雲夕被打翻於殿前,南截空問道:
“誰讓你再見雨嫣的?”
“蛇帝,非我要見。來青脈時偶遇公主,她已與我言明,不必再見。可我那時剛知我已中毒,心急如焚,便求她幫我向您求情。她也說了,這是最後一次。”
“你知雨嫣心軟,容易被你說動,便如此誆騙於她。你看看自己,現今哪一點兒配得上我九頭公主?若你再見她,我就將你骨頭打碎,扔回峰涯。”
“是,雲夕不敢。”銀狐從地上爬起,忍痛跪在殿下。
“滾。”
雲夕轉身離殿,才敢露怒。這一刻,他的恨又多了一分:
南截空,我終有一日,會讓你把欠我的,欠狐族的都一一討回。南雨嫣殺了叢宛,我會在你面前,親手奪了你愛女之命,讓你也嚐嚐失去摯愛的滋味。
雲夕瞭解南截空,他不會輕信自己,如今峰涯暫定,他修養在洞中,不敢再招惹南雨嫣。
白靜池覺得雲夕中毒,是自己的過錯,便盡心為雲夕解毒療傷,不惜耗損修為。雲夕此刻對白靜池,有愧也有恨,他知現今只有白靜池、紅敬、雲衣真心待他,可他卻無法將自己的謀劃告知他們,尤其是靜池。
這三人中,紅敬即便生了五尾,仍是那般衝動易怒,難成大事。雲衣雖是雲夕胞妹,但這妹妹嫁與紅敬後,一心在夫君身上。她本就不似叢宛那樣喜爭好鬥的性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斷尾生子,讓狐族再失五尾。
說到雲衣,雲夕甚至不記得雲衣何時出生。雲夕母親對其言說,又懷了一子,待見雲衣時,雲衣卻不似初生幼狐,已會喚孃親。母親何日斷尾,何時再生尾他亦不知。
雲夕父母更加疼愛幼子,對她百般嬌慣,可她明明是健全的狐狸,父母卻說她先天不足,在洞中養了百年才讓其出門示人。她化身也早,本以為資質絕佳,不想三尾卻是狐族遭難前才得,那時她已一千四百歲,雲夕已生了四尾,或許這便是父母所說,先天不足。
最後是白靜池,到如今雲夕也看不懂她。一隻雌狐卻從未穿過女裝,很多新生幼狐不知她是女子。入凡時她還與南雨嫣相守了五年。她雖言,對南雨嫣已無舊情,空餘仇恨。但云夕知道,蝶兒送她的骰子,她時時戴在身上,雲夕認得那骰子的掛繩,幾次在靜池懷中現出。
而南雨嫣為何會失去修為法力,成了凡人?他也未解。但云夕知道,白靜池定知。還有她的凡塵師父、凡徒羽陽和那取五峰之物練成的蝶心丹,都是白靜池的秘密。
雲夕眼裡的白靜池是個謎,白狐現今對自己這般好,不惜耗修為幫他,可他還是無法放下執念,這狐族要靠靜池,所以不能對她不尊,一定要忍;他也不能失去現今得到的一切,他對她又必須要狠,即便雲夕明知,這一切並非都是靜池的過錯。
南雨嫣幫了雲夕,本以為這一切都算往事,不必再提。可不知為何,近日又常會想起他,那人不出現時,自己一切都好,怎麼見了一面反而惦記起來。公主自然不知,是媚術所惑,只當自己還未忘乾淨往昔。這才更加盡心修心,希望自己不要再做傻事,惹南截空生氣。
雨羅跟了雨嫣幾個月,才在蚺明宮對蛇帝言道:
“雨嫣近些日子,一直在北山修行,未見過什麼人,去過其他地方。”
“知道了。雨羅,你忙自己的吧,不必再跟了。”
“是父王。”
在白靜池的悉心照料之下,雲夕身子大愈,他現今只盼升尾,其他的都放在了身後。蛇毒雖清,但耗損的修為和時間,無人來補。雲衣勸過多次,雲夕只當未聽見,還是沒日沒夜的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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