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為何會這樣!”
雲夕尋遍方法,唯有那句:雌狐九尾之血,可啟屠虯,亦能解族中之禁。
“我違族中渡修之禁,或只有白靜池能救我,我需她的血養我。白靜池,白靜池還有半月便歸,有她就好,有她就好。”
找到這一線希望後,雲夕才穩下心來,將臉上淚漬擦掉,從前心中護族大義早已不存,他此刻承認,高看了自己。殺了紅敬夫妻之後,他才知自己竟是這般貪生怕死,原他不只騙了旁人,也騙了自己。
越知是如此,銀狐越覺白靜池可憎,偏自己做不到的,她都可以。不過,轉念想來,即便她本事再大,也守不住心愛之人,蛇族公主現今之情正濃,若白靜池知曉這一切,不知作何感想?
雲夕在峰涯停了半日,才去往各妖族通知天帝入凡之事。雲夕言語有據,加之青脈山上囚著各族之子。長生確是眾人所求,又是群妖同時起事,便不算冒險,至此不過兩日,雲夕便領著各路妖族,帶兵上了青脈山。
雲夕站在南截空身邊,對蛇帝言明已集齊眾人,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南雨存,南雨羅分列左右,囚染,囚歌,雲夕等人與各族之長,站在二位蛇族王子身後,妖兵數百萬之眾,浩浩蕩蕩地打破閶闔,攻入九重天。
天族眾人靜修之時,貪狼星君沉宣、七殺星烈風與破軍星肆雨最先覺察天族有異,帶兵來阻,武曲星君關聞領四煞擎羊、陀羅、火星、鈴星列陣而來。祿存星仙純音,被擎、陀二星所護,調遣天兵替補陣中缺亡之位,一時間九重天陷於火海。司命乃南斗文臣,此刻召集左右,去往太陽殿尋夕言謀策。身邊星官問道:
“您不是說,再不登太陽殿了嗎?”
“天族危亡之際,怎能還念那琉璃瓶?你速速去紫微殿尋若禪神君,與諸路星仙共赴太陽殿。”
“領命。”
叢齡看著靜池,此刻已不能瞞她,九尾銀狐對其言道:
“你初生九尾,有些禁忌尚不知。或現今峰涯,也無人相告。”
“師父,有何禁忌?”
“我生九尾後,剛隱去狐尾時,血尚不能啟屠虯。白慈曾言,屠虯是弒殺兇物,若不能控制,恐它嗜血之性現出,那時傷的不止蛇族,亦有我狐族眾人,你也會被反噬。現今它已被我的血養了萬年,我恐你難啟,即便啟了屠虯,也不能為你所用。”
“您不是說,我練成九尾,就能救您出去,報我狐族之仇嗎?”
“我並無把握,那時只是想你早早回峰涯修行升尾,才如此說的。白慈長老取我尾血祭出屠虯之時,我已練成九尾百年,而你,只有四個月,我沒有把握。你走後,我也試過拔出屠虯,但幾試未成,反傷了身。”
“那便報不得仇了?”
“徒兒莫急,或你可在此處修習御尾之法,以血養刀,穩其煞性。”
“需多少時日?”
“少則十年,多則百年。”
“可我應過哥嫂,半月則歸。”
“我現今除了九尾之血,修為盡失,幫不得你。即便你拔出屠虯,此等兇器你如何御之?
若白慈長老在此,有狐血和他數萬年九尾之修尚有幾分希望,但半月,恐是不行。”
“不試怎知?”白靜池將狐尾割破,以血染手伸向屠虯。
“徒兒不要!”
屠虯吸去靜池狐血後,兇性大發,青宇池水攪動,倒灌入池底,將靜池叢齡掀至池底石壁上,幸有護鸞相助,將力分散,可靜池還是被這一擊震暈,叢齡忍痛爬到屠虯面前,吐了一口血在刀身上,口唸咒語,才漸漸穩住屠虯。
青宇池水不再翻滾,叢齡也倒在屠虯之下。不知過了多久,靜池忍痛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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