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兵臨峰涯
青脈山蚺明宮大殿,囚歌無功而返,南雨嫣作為蛇族僅有的九頭公主,南雨存不能坐視不理。但囚歌言道:
“白斯對公主有情,不會對她不利。”
“那她為何要囚雨嫣?她從前就騙了雨嫣,現今妹妹關在蝶山,我怎能不管?”
“人,一定要討回來的,但狐族現今有屠虯……”
“那又如何?我做了蛇族之主,卻不能護我妹妹,被其他妖族知曉,還當我青脈山無人。便是死在屠虯之下,我也要將雨嫣接回。雨羅,備好兵馬,明日啟程青宇蝶山。”
“是!”
南雨嫣被困的第四天,南雨存起兵往峰涯而去。白斯不願再騙自己,這一次她想自私一回。掌事之位,往日之仇,她都想放下,她要光明正大地與南雨嫣在一起,與公主成親行禮,護她一生。
現今的白斯,只能背了守族承諾,做一回罪人。因為她先許了蝶兒生生世世,這一次不能再負所愛了。
狐族眾人中,白斯覺得她的愛徒白覃有當家之能,白斯自然不知道雲夕也曾想讓白覃繼任掌事,如此說來,她和雲夕這一次,倒是想到了一處。白斯叫來白覃,將自己備好的修習手稿,給了他。
“掌事,這是?”
“不再收徒之後,我修行時所悟都在此處,你秉性純善,又有悟性修為,在這青宇蝶山,再無人比你更適這掌事之職,這些都留給你。現今藏書閣無禁,你可隨時……”
“師父,您說這些做什麼?”
“覃兒,為師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想再被仇恨所累,我會留些狐尾血給你,讓你啟屠虯所用。若你再遇麻煩,也可喚我幫你,等我尋到去處,會告訴你如何找我。”
“您為何要走?您明明知道狐族離不得你!”
“我去意已決。現今與蛇族還有一戰,若南截空活著,他定會出現。那時我會想辦法除了蝶山結界,這是我能為狐族做的最後一件事。待結界散了,我就離開。那時令羽護鸞,白氏鳳鳴,還有我爹傳我的防身銀針造法,我都留給你。”
“師父,你想走,可是因蛇族公主?”
“是,為師不想瞞你。我現在別無所求,能與她相守一處,是我之願,就當成全我可好?”
“師父,可我捨不得您。”
“待到沒了結界,我狐族可獲自由之時,我教你的通靈之術,你可在凡塵尋一處,靜心修煉。如此,便算把我所有本事,都交於你了。是我不好,沒能護著你們。這些日子,我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變成此般模樣。若不是雨嫣,我恐難靜心。”
“師父,即是如此,白覃便承下了,您若離蝶山,也要保重自己。”
“我會的,現今只等蛇族兵至。”
“他們何時會來?”
“快了,囚歌已被我趕走,南雨存定會起兵,我想就在這幾日。”
白覃看到白斯眼中沒了紅障,清澈如水的眼眸,如從前一般。此刻的白斯,心裡存怨少了,沒了戾氣:南雨嫣竟能改變師父心性,如此也是好事。
白斯晨起,早早離開靜池峰,南雨嫣又拿出叢宛送白狐的鈴鐺,看了又看。這普通的銀鈴在白斯看來,如寶貝一般珍藏,她腰間的玲瓏骰子,也是她珍視之物。
暗室中雨嫣曾問起骰子,白斯笑著說,是蝶兒所贈,從不離身。從前覺得蝶兒就是自己,便無甚在意,可現時又覺得不一樣了。
白斯回了靜池峰,南雨嫣藏起鈴鐺,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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