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這衣裳甚是多餘，穿著真不舒服，脫了去。”雨嫣動手解開衣釦，白斯按住她的手急道：
“雨嫣，我罰你了。”
“師尊想罰，我明日受著就是了。若要趕我走，我不答應。”
“你已經化身為人，你可知，可知些規矩？”
“規矩！規矩！既是如此，我還做我的九頭蛇好了。”雨嫣這半日已得其法，能自由化身，說著便真的現了蛇身，從衣裳中爬了出來，並將衣服推到地上。如從前一樣，貼在白斯身上。白斯很是無奈，見白斯皺眉不語，雨嫣問道：
“師尊，可是不喜歡雨嫣了？”
“我沒有。”
“我人身不好看？”
“好看，雨嫣是少見的美人，天上地下，三界之中，如你這般長相的，沒有幾個。”
“我也覺得我好看，初見我樣貌，我就喜歡。這一日，從午飯後到日落，我在鏡子前照了許久，我怎麼這樣好看？可既是好看，師尊為何不願理我。”
“我沒有啊。”
“你有，今日從蓮池回來，您一眼都不看我，也不來尋我。我未修行你也不罰我，這半日都躲著我。若師尊不喜歡雨嫣化身，我就不做人身，這樣可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
“哼。”
“雨嫣，你可知你化身後，就長大了，哪有長大的徒弟，還賴著師父的？”
“那雨嫣不要長大了，雨嫣只要師尊。”小蛇更委屈了，白斯疼了她一百年，便是夕言都不能訓她罰她，除了自己，誰也欺不得南雨嫣。白斯看著小蛇，不忍她傷心，用手指依次摸著小蛇的九個腦袋。
“你呀，真拿你沒辦法。你是這天界，我最親的人，我如何會厭你，只是有些事兒，我不知如何告知與你。”
“師尊不願說就不說，只是你當真喜歡雨嫣人身？”
“喜歡，自然是喜歡的。”
“雨嫣以後會更聽話，給師尊煮湯來喝，雨嫣偷學了不少，從前沒有手腳，不便動手。現今等我練熟了，日日做飯給師尊。”
“好，雨嫣可要記得你所言，我可是當真了。”
“自然是真的，雨嫣也只有師尊一人疼惜，離不得你。”
“睡吧。”白斯將被子蓋在雨嫣蛇身上，那十八隻眼睛，依次閉上，小蛇沒有煩心之事，睡得極快極香。
白斯看了她許久，想起過往種種，現今反而有些後悔收其為徒。白斯不知自己何時睡著了，待醒來時，南雨嫣脫了蛇身，躺在自己懷裡，睡得正香。
此時徒弟的中衣還在地上，白斯起身用被子蓋住雨嫣裸身。雨嫣睜開眼，看著白斯打起了哈欠。
“雨嫣，將衣服穿上。”
“我不喜歡衣裳，平日裡穿著就夠了，睡覺時，便不穿了吧。”
“你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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