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意,我現在在學院。”
“我出血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嚴重嗎?”
我盯著手心裡那點血。
“醫生讓我立刻去急診,讓家屬一起。”
他呼吸變重。
旁邊有人喊:“周老師,聽證會十分鐘後開始。”
秦梔的聲音貼得很近。
“老師,我真的不能一個人進去,他們會把我當成造假的人。”
“枝意,你先讓朋友宋彌陪你過去。”
我的喉嚨像被堵住。
“你不來嗎?”
“秦梔的資料被舉報,今天是學院聽證。她如果解釋不清,可能會被處分,甚至退學。我是導師,我必須在場。”
我坐在浴室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瓷磚。
“我和孩子,也可以等一等嗎?”
他沉默了幾秒,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責備。
“枝意,別鬧。這個真不是小事。”
視訊通話沒掛。
我看見螢幕裡,秦梔披著他的黑色外套,眼睛紅腫。
而他頭頂的數字,掉到了58。
低於60。
我一直翻湧的情緒反而平靜下來。
我說:“周硯白,你不用來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給宋彌打過去。
急診醫生看完檢查單,表情很嚴肅。
“胎心停了,情況不太好,需要儘快處理。”
我聽見這句話時,耳邊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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