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很沉。
顧沉野忽然紅了眼。
“知微,我後來回家,看到你留下的藥和康復器。”
“我才知道,你的手一直沒有好。”
我沒說話。
那隻手,他當然知道。
他只是假裝不知道。
陰天下雨會疼。
拿重物會麻。
長時間敲鍵盤會抽筋。
可他領獎時戴的袖釦,是我熬夜替他確認的。
他所有看起來毫不費力的光鮮,後面都有我一寸寸忍下來的痛。
顧沉野聲音低下去。
“撤訴吧。”
“只要你撤訴,我可以公開承認你對我的幫助,也可以給你補償。”
我問:
“怎麼補償?”
他像抓住希望。
“錢,資源,股權,我都可以談。”
我笑了。
“顧沉野,你到現在都沒懂。”
“我不要你施捨。”
“我要法律把該算的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他的眼神一點點暗下去。
“你真的不念舊情?”
我看著他。
五年前橫店雨夜,他蹲在地上,問我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
那時我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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