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四年，正月二十一。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五天。
程哲每天站在北側城牆上，眺望遠方。
盼著派出去的信使有個回信的。
自從進入江夏的第三天，他便再也沒見過劉琦。
倒不是因為兩人鬧翻了或者避嫌什麼的。
而是單純地因為，
——他臭了。
從朐縣出發，一個多月沒洗過澡。
頭髮一綹一綹，抓一把，手裡的油都夠抄盤菜。
連日奔波殺伐，身上一層汗一層血。
血腥味與汗臭味交織在一起，
那味道，酸臭中加上腥臭。
感覺和鯡魚罐頭有的一拼。
起初，他去找劉琦挺勤的，兩人本來就談得來。
而且劉琦受家族薰陶，政治能力不是一點的高。
這讓前世最多就是和某局局長打交道的程哲，學到了不少有用的能力。
可每次去。
劉琦都大開窗戶，半個身子靠在窗邊，被冷風吹得臉色更白。
程哲當時還勸：“文圭兄，你這病不重，只是不能這麼吹風。”
他看得出來，劉琦就是哮喘，外加最近感冒了。
可劉琦每次都回：“無妨，透氣些好。”
直到有一次，程哲二話不說，直接把窗子關了。
不到五分鐘。
劉琦的鼻翼動了兩下，整個人猛地弓下腰，止不住地乾嘔。
那時的程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默默推開窗子，
丟下一句“小弟改日再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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