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已經幹成了黑褐色，一塊一塊的。
有的還在往外滲，和著汗，黏黏糊糊。
左手虎口裂了，血把刀柄和手掌粘在一起，動一下就撕得生疼。
右臂的刀傷，肉被切開，翻出來，像張人嘴張著。
接下來就是清理傷口，包紮等一系列的治療。
等程哲再次坐在中軍大帳中，
四肢加上脖頸都被裹上了麻布繃帶。
就差頭沒包，否則就是一具木乃伊。
眾將陸續前來彙報。
程虎躬身：
“傷亡統計出來了。中軍這邊，還能自己站著的，五百八十三人。”
程哲點了點頭：
“破軍營呢？怎麼沒見到魏延？”
“破軍營七百弟兄，活著撤回來的，不足三百。魏延那小子後背被砍了一刀，沒傷著骨頭，但十天之內，下不了床，只能被抬著。”
程虎頓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破軍營的陣地上，收拾出來的敵軍屍體，六十三具。中軍陣前，敵軍遺屍，七百餘具。俘敵九十六人，皆已繳械，押在西北角。馬匹、軍械，正在清點。”
“嗯。”
程哲看著案几上那幾片竹簡，
盯了好一會兒。
他也不知道這場仗到底是勝了，還是敗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俘虜全部移交徵南將軍那裡。咱們一個不留。傷亡名冊要整理好，千萬別漏了。具體的，按以往辦。”
“諾。”
日頭偏西時，南邊來的援兵到了。
領頭的是一員副將，五十來歲，面相老成，進了中軍帳，先朝程哲抱了抱拳，也不寒暄：
“末將奉徵南將軍之命，前來接應程將軍。將軍無恙，便是大幸。”
“有勞。”
“徵南將軍有令，請程將軍將此戰始末，寫成戰報，特別是敵方將領與戰術。將軍若方便，明日一早，我便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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