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著糜鐵出了兵器庫，沿著鋪著石子的大道一路往北走。
走了差不多百步，便能聽見嘩嘩的水聲。
河水有十幾米寬，自西向東，流得不算急。
“位置不錯，有了這條河，省事不少吧。”程哲隨口道。
糜鐵抱拳苦笑：
“府君，也就是汛期還能勉強有點用，再過個把月就到枯水期了。水排還不如幾個棒小夥頂用。”
程哲停下腳步：“為何？”
“府君有所不知，水輪靠水力推動，轉速本就慢。此處地勢平緩，水勢不大，枯水期推力更弱。鼓風的效果，還不如幾個壯小夥輪流拉風箱好。”
“不應該啊。”程哲加快了腳步：“去看看。”
走到河邊，程哲咧嘴笑了。
這個時期的水排，還只是簡單的在河裡駕一個大型水車。
一側連著木杆，木杆的尾部連著一個木質風箱。
隨著水流的推動，水車緩緩轉動，最終拉動風箱。
“王基，糜鐵，過來。”
二人上前：“府君。”
“你們看啊，現在鼓風只能靠時大時小的水流推動，所以力道不均，也很緩慢。一架水車，更是隻能帶一個風箱。對吧。”
二人點頭。
剩下的幾人也圍攏過來，似懂非懂地聽著。
“如果在水車靠近岸邊的這一側，再加一個三十六齒的齒輪。”
說到這兒，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齒輪你們知道嗎？就是那種一稜一稜的圓形裝置。”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茫然。
只有糜鐵遲疑地點頭：
“府君說的是棘輪嗎？老奴見過。”
程哲四下看了一圈，找到一根樹枝，在河邊的泥地上刷刷幾下，畫了一個大致的齒輪：
“就是這個樣子。”
糜鐵瞅了眼，點頭：“這便是棘輪。”
眾人也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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