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有朝一日，本府要是落在楊主簿手上，你問問他，會不會想辦法弄死我？”
楊修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
再次睜眼，他的臉上又掛上了和煦的笑容，
只是眼中冰冷刺骨：
“有朝一日，行簡兄要是不慎落在修手上，那行簡兄就要當心了。修不會讓行簡兄死得太容易。”
程哲看向程鶴，雙手一攤：
“看吧。”
隨即他轉向楊修：
“說吧，找本府何事？”
楊修重新坐下，撣了撣袖口：
“修原本有筆買賣想與行簡兄商量。不過在此之前，修有個問題，實在好奇。”
“趁老子心情好，你問吧。”
楊修沒有立刻說話，反而扭過頭打量起程鶴：
“修好奇，行簡兄如此決絕地與我等劃清界限……”
他左右看了看：
“但這公堂之上，只有我們三人。行簡兄如何肯定，你的話能及時傳到丞相耳中呢？”
話音未落，程鶴的臉色大變，猛地轉頭看向程哲。
程哲卻皺起眉頭，微微搖頭，一本正經地點評：
“德祖兄這挑撥的水平太初級了，不符合你聰慧的名聲。你要是把這話放在咱們談妥生意，你走出公堂之前說，效果會好很多。”
楊修臉色變了一瞬。
很快，又掛上笑容，躬身行了一禮：
“行簡兄教誨的是。日後在丞相面前，愚兄一定多多練習這挑撥之道。”
“好了，別放狠話了。”
程哲有點不耐煩，指了指案几上的竹簡：
“本府可是有正事要做的，有話快說。”
“好。那楊某便直說了。”
楊修坐直身子：
“先前是楊某失算，認定行簡兄在東海待不長。如今丞相命令已下，日後這東海，便是行簡兄說了算。修自認這局輸了，自然要來與行簡兄重新議個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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