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果真上當了：
“你說了這麼一大串，老夫只聽懂了搶劫二字。”
程哲故作為難地鼓著臉，手指在半空中比劃了半天：
“這個……一時半會兒還真講不清楚，若是丞相方便，明日隨我去鐵園轉轉？到了那兒，我一樣一樣講給丞相聽。”
曹操的目的本就是宿鐵。
一聽，壓下心中疑問，把酒樽擱回案上，
輕輕“嗯”了一聲。
程哲又舉起三根手指：
“第三點好處，便是為丞相揚名。”
“嗯？”
曹操眉頭挑了挑。
“百姓樸實，所有人的風評都掌握在世家手中。他們說誰好，誰就好；說誰暴虐，誰就暴虐。就比如……”
程哲突然止住話頭，欲言又止。
曹操皺起眉頭，“嘖”了一聲：
“直說。許你無罪。”
“就比如丞相南征，劉備攜新野十餘萬百姓逃往江夏。按理說，南北往來本就不多，百姓更是目不識丁，說句不好聽的，誰是丞相他們恐怕都不知道。緣何會聽到丞相名字，便心甘情願隨劉備南下？”
曹操的臉，一點一點黑了下去。
程哲立刻自問自答：
“無非是劉備做了他們一年父母官，有些許善舉，百姓認他。那丞相的為人，便是劉備說什麼，他們信什麼。”
曹操冷哼一聲，舉起酒樽，大口喝乾。
程哲順勢送上一記馬屁：
“可有識之士皆知，丞相代表著大漢正統。有些事，孫、劉做得，但丞相做不得。”
曹操瞥了他一眼，靜待下文。
“丞相的首要精力在於重振大漢雄威，不能一味破壞、屠殺。否則，將來消滅了各地割據勢力，誰來種田？誰來建城？而劉備、孫權，只要破壞便好，壓根不需顧忌百姓死活。這才有了赤壁大火，燒盡劉荊州攢了十幾年的家底，拿荊州的民脂民膏做自己繼續割據的墊腳石。”
他頓了頓，補了最後一句：
“丞相南征，是為了讓天下歸心。哲以為，丞相現在要做的，是讓天下百姓知道這一點。”
程哲說得慷慨激昂，好像南征失敗的錯，壓根不在曹操，而在孫權過於陰險，不顧百姓死活。
劉琦低著頭，死盯著地磚縫裡爬過去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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