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中的時間過得飛快。
一轉眼，便來到了六月初五。
巳時剛過，日頭便開始毒了。熱浪一波接著一波往屋裡湧。
程哲正在和糜貞對賬。
這些日子，她算是程哲的私人財務顧問。
個人支出、家族資助、水玉礦都是她在一手打理。
如今，連糜家的事，她都管的很少了。
忽然，程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府君，王從事到了，正在前廳。”
程哲放下手中的毛筆，擦了擦手。
手心的潮意居然越擦越多。
“可是小翠她爹到了？”
糜貞合上水玉礦的賬冊，看了他一眼。
程哲點頭：
“是啊。別說，還真有點緊張。”
糜貞起身替他整衣襟，手指捋過領口時，明顯比往常加了勁。
“當初你見我爹的時候，還喊打喊殺的呢。怎麼要見小翠的父親，就這麼不自在了？”
“那不一樣。”
“是啊，妾身是二嫁女嘛。”
“蒼天啊……”程哲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不是這個意思。當時我實力不行，只能色厲內荏……”
“知道啦，逗你玩的。趕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糜貞抽回手，推著他的後背把他推出了屋。
程哲到正廳的時候，王牧正坐在堂上品茶，程鶴陪在身邊。
他一身月白色便服，腰間繫著青色腰帶，頭戴進賢冠。
通身上下沒有一件金銀飾物，只在腰間懸了一塊奶白色的玉佩。
見到程哲進來，王牧主動起身，躬身一揖。
他的腰彎得恰好到位，既不失禮，也不會顯得卑微：
“下官徐州治中王牧，見過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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