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空間:現代修仙崛起》第96章 大戰前夕,氣氛緊張人心惶(1)

作者:魂流史河·16小時前

山風從谷口灌進來,帶著一股溼冷的土腥味。陳小靈坐在村口老槐樹下,藥鋤插在身前的土縫裡,木柄斜靠肩頭。她沒動,眼睛一首盯著那幾條進山路的岔口。天邊黑沉沉的,雲層壓得低,星月全無。褲腳上的泥己經幹了,結成一片片硬殼,蹭在樹根上發出沙沙的響。

她左手還插在帆布包裡,掌心貼著放大鏡的金屬框。冰涼的感覺順著指尖往上爬,但她沒抽出來,只是握著。剛才巡查時發現東崗哨點的絆網鬆了半寸,她蹲下去用備用藤條重新拉緊,手背被枯草劃出一道細痕,血珠滲出來,又被夜露打溼。現在那地方有點發癢,她沒去撓。

遠處傳來兩聲低語,是輪守南坡的兩個村民。他們站在柴垛後頭,聲音壓得很低,一個說:“真會來嗎?咱們這陣仗……別最後嚇的是自己人。”另一個沒接話,只哼了一聲,菸頭在暗處亮了一下,又滅了。

陳小靈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朝那邊走過去。腳步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實。她走到兩人面前,從包裡取出一塊摺疊好的雪蠶絲內襯,遞到說話那人手裡。“你回去吧,照看你老婆孩子。我替你這班。”

那人愣住,“可你昨夜就沒歇——”

“我知道。”她打斷他,“但我能撐。你不能丟下家裡不管。換明早回來值白班,行不行?”

那人張了張嘴,最終接過絲衣,低頭走了。另一個守夜人看著陳小靈,想說什麼,她擺擺手,“你也別勸。我不累。”說著便在他旁邊蹲下,從包裡摸出記事本,藉著手電筒的光翻了一頁。紙上畫著七條進山路的標記,每個關鍵節點都用紅筆圈過,有些地方打了叉,是昨晚剛修整過的。

“大學時候,我在實驗田守過一夜。”她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也不看對方,“蟲害爆發,藥苗要是毀了,整個課題組半年白乾。那天也是這種天氣,悶,蟲子多,我一個人拿著噴霧器來回跑。手抖得擰不開瓶蓋,可我還是得幹。”

守夜人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怕不怕?”

“怕。”她說,“但現在不是怕的時候。咱們守的不是地,是活路。去年賣藥的錢修了井,今年供了娃上學,這些事村裡人都記得。誰要是想搶走,就得問我們答不答應。”

那人點點頭,沒再說話。風颳過來,吹動樹梢,落葉掃過地面。他們並排坐著,誰也沒動。

過了約莫半個鐘頭,陳小靈站起身,“我去北坡看看。”她把藥鋤扛上肩,沿著碎石路往西走。手電光掃過路邊的陷坑,枯葉鋪得平整,看不出翻動痕跡。她蹲下去,用手撥開一角,確認尖木樁還在原位,又用手指試了試絆線的鬆緊。潮氣讓藤索吸了水,比白天軟了些。她從空間取出一小把乾燥的枯葉,替換掉溼的那一層,動作輕,沒驚動附近的哨點。

西角高地的西塊青石她也去了。石頭縫隙裡的藥渣混靈土燒製的刻紋沒被動過,表面乾燥。她伸手按了按其中一塊,指腹觸到底部微弱的震動感——那是陣眼對敵意的反應閾值,目前仍處於靜默狀態。她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村後有一處緩坡,能望見大半個村落和三條主道入口。她爬上坡頂,在一塊平石上坐下。風更大了,吹得馬尾辮甩來甩去,草葉從髮間掉落,滾進土縫裡。她掏出記事本,翻開最後一頁,筆尖頓了頓,寫下一行字:“若戰起,必死守。不負這片山,不負這些人。”寫完,她撕下紙頁,折成一隻小船模樣,在掌心停了幾秒,然後閉眼,意念沉入血脈共生空間。

靈泉虛影泛起漣漪,紙船落進水面,瞬間燃成灰燼,隨水流散去。外人看不見這一幕,只有她知道,這是她給自己立下的誓。

她睜開眼,呼吸慢下來,三次,深而穩。再抬頭時,眼神己不像先前那樣繃著,反而透出一股沉下來的勁兒。她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塵土,轉身往村口走。

路上經過祠堂門口,輪班表還貼在牆上,油紙覆著,防雨。她停下腳步,藉著屋簷下一盞燈的光掃了一眼。凌晨三點那班,她的名字依舊在上面。她沒動它。時間還沒到,但她心裡清楚,那一班她一定會在。

回到老槐樹下,她把藥鋤重新插進土縫,盤膝坐下,背靠著樹幹。帆布包放在腿邊,拉鍊拉開一條縫,放大鏡露著一角。她右手搭在鋤柄上,左手垂在身側,掌心朝上。額間隱痕安靜如常,沒有熱感。

村子裡陸續有狗叫,又很快停了。一家窗戶亮了燈,是守夜人換崗。另一戶傳來咳嗽聲,接著是倒水的聲音。她聽見有人在低聲叮囑:“鈴響就敲銅盆,別慌。”還有女人在給孩子掖被角,“睡吧,沒事,姐姐在外面。”

她沒回頭,也沒應聲。只是把藥鋤往身邊挪了半寸,確保一抬手就能握住。

天快亮的時候,風停了。空氣悶得像裹了層布,壓在胸口。她站起身活動肩膀,左臂還有些酸脹,是昨天挖坑埋人留下的。她從包裡取出一小撮川貝母粉末,放進嘴裡含著,苦味在舌尖化開,提了神。然後她繞著村口走了一圈,檢查最後一遍防線。所有絆網都繃緊,所有陷坑都遮掩完好,響鈴掛在樹杈上,稍有觸動就會發聲。

她在村東倉庫前停下,推門進去。應急糧堆在角落,藥品箱碼得整齊,火把、繩索、備用工具全在原位。她一樣樣看過,確認無缺,才退出來。鎖好門,順手在門框上抹了點驅獸粉——這是習慣,不是必須,但她做了。

回來的路上,她看見窗臺上放著兩個茶葉蛋,還冒著點熱氣。她端起來,拿在手裡走了幾步,最後放在老槐樹下的石墩上,沒吃。等這場事過去再說。

太陽沒出來,天色卻開始泛白。遠處山樑輪廓隱約可見,像一道黑線橫在地平上。她重新坐回樹下,雙手交疊放在藥鋤柄上,眼睛盯著進村的主路。

幾個村民路過,看見她還在這兒,腳步慢下來。

“還沒歇?”

“不急。”她說。

“真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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