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杯盤狼藉，剩菜沒收，果盤沒動，瓜子皮和紙巾堆得到處都是。
臥室門開著，秦夢婷從裡面走出來，看見我，眉頭先皺了起來。
“你還知道回來？”
“好不容易聚一次，你當眾甩臉色給誰看？”
我沉默，沒說話。
她掃了我一眼，神情全是不耐煩。
“站著幹什麼，把碗洗了。”
我看著她，有點沒反應過來。
好像剛才飯桌上的羞辱，樓道里的那兩句話，都和她無關。
她語氣裡還是和平時一樣使喚我。
要是我沒聽到那些話，說不定真會聽她的話。
畢竟這麼多年，我都是這麼做的。
為了成為她口中的好男人，我放棄了所有燒錢的愛好、甚至放棄晉升工作的機會，陪她搬家到南方。
一點點適應我不習慣的口味、氣候。
想到此處，我沒動。
她臉色瞬間垮下來。
“聽不見嗎？”
“今晚本來就夠煩了，還要我再說第二遍？”
以前每次聚會結束，收拾殘局的人都是我。
她坐著回訊息，或者回房間洗澡。
我端盤子，刷碗，擦桌子，拖地。
我一直覺得沒什麼。
夫妻過日子，總有人多做一點。
可今天，我看著桌上那一堆油膩的碗盤，突然覺得喘不過氣。
我深呼一口氣，走過去把碗一個個摞起來。
秦夢婷見我動了，臉色緩了點，轉身又回了臥室。
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像在她眼裡，我本來就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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