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閂剛拉開,衛兵們就一股腦衝了進來。
“你他媽的磨蹭什麼呢!叫了半天門才開!”領頭的小隊長惡狠狠地盯著他。
“我……我睡覺呢……”羅恩支支吾吾著,將自己偽裝成一個老實的農民。
“媽的鄉巴佬。”小隊長啐了一口。他又湊近羅恩嗅了嗅,狐疑地掃視整間艙室:“就你一個人?剛才有沒有聽到外面什麼動靜?”
羅恩一臉茫然地看向舷窗:“我睡過頭了……外面?外面怎麼了?我什麼都沒聽到……”
小隊長冷哼一聲,走過去推開舷窗向外探頭看了看。
元素們把活做的很乾淨,海面平靜如鏡,什麼也沒有。
他罵罵咧咧地收回腦袋:“廢物,連覺都睡那麼死,哪天被人割了喉嚨都不知道!”
其他衛兵們已經將羅恩的船艙翻了個底朝天,自然也是什麼都沒發現。
“沒有東西。”
“走了!下一個艙!”小隊長對著羅恩啐了一口。
衛兵們魚貫而出,羅恩看不出他們的表情,但他一點也不想試探這群人的耐心到底還剩多少。
等到衛兵們全都離開了艙室,羅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媽的,好險……”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羅恩往外探頭看了一眼,這群衛兵正把整條船的船艙一個個敲開,起碼幾十個人在幹這件事,顯然那個被殺的人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
羅恩趕緊關上門,這時舷窗外又傳來一陣細碎的水聲。
羅恩一愣,扭頭看去。
只見幾團半透明的的水元素從舷窗邊緣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來,像是做賊一樣窺探了一下艙內,確認安全之後,才一擁而入。
正是剛才那群被他命令去拖走屍體的水元素們。
“你們回來幹嘛?”羅恩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這些傢伙把屍體處理掉之後就會各自散去,回到大海里繼續浪蕩了。
然而水元素們顯然沒有要走的意思,它們在艙室裡興奮地轉著圈,發出嘩啦嘩啦的,邀功一般的聲音。
最前面那個體型稍大一點的水元素往羅恩面前湊了湊,它的體內包裹著一封信。
羅恩:“……”
“你們……不會是從屍體上撿來的吧?”
水元素們歡快地抖動了一下,發出開心的波濤聲。
羅恩嘴角抽了抽,尼瑪啊……這下自己豈不是完全洗不清嫌疑了?
羅恩有心想讓元素把這封信扔回海里,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好奇心佔據了上風,他伸手將那封信從水元素體內取了出來。
羊皮紙冰涼粘手,帶著一股濃重的海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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