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亞收下金幣之後,立刻招呼羅恩和莉亞德琳上了船。
這艘船的名字叫“金色航路”號。
羅恩原本以為地精會給自己的船起一個更加直白的名字,比如“金幣收割者”號、“別問價格”號,或者“概不賒賬”號。沒想到瑞亞取的名字聽上去還挺正常,甚至還有一點追逐夢想的詩意。
不過當他看到船頭那個被海風吹得有些褪色的金色錢幣標誌後,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所謂的金色航路,應該真的只是在說金幣。
船上的水手都已經就緒,他們有的是人類,有的是矮人,還有兩個皮膚和瑞亞一樣翠綠的地精。在瑞亞的命令下,他們迅速收起連線碼頭的跳板,解開纜繩,升起風帆,退出了泊位。
出航的過程遠比羅恩想象中順利得多,完全沒有港務人員過來檢查。
根本沒人關心這艘船為什麼突然離港,也沒有人確認它準備駛向哪裡。至於船上是否裝載了違禁品,有沒有藏著通緝犯,更是沒人關心,港務室裡那些忙得焦頭爛額的工作人員甚至沒有朝這邊看上一眼。
“這就走了?”羅恩站在船尾,看著逐漸遠去的棧橋,有些不敢相信。
“還要怎麼樣?”瑞亞站在舵手旁邊問道。
“沒人檢查嗎?看你們有沒有偷偷運走什麼東西。”
瑞亞像是聽到了一個有些好笑的問題。
“現在每天都有幾百條船進出暴風城,他們哪有那麼多人手把每一條船都翻一遍?相比誰離開這裡,他們更關心誰來到了這裡,又帶來了多少木頭、石料和糧食。”
羅恩想了想,發現確實是這個道理。
一座還沒有完成重建,又承擔著遠征軍後勤任務的城市,需要防範的主要是有人混進來搞破壞。
至於離開的人……只要不是搬走了國王的王座,大概都沒什麼值得檢查的,“金色航路”號就這麼四平八穩地離開了碼頭。
兩側的船隻逐漸減少,海面也變得寬闊起來。水手們升起主帆,船身藉著從北方吹來的海風轉向南方,很快駛出了暴風城港口。
直到城牆和高聳的教堂尖塔一起消失在海岸盡頭,也沒有任何人追出來。
羅恩終於稍微放下了心,最起碼他們確實離開了奧妮克希亞的眼皮底下。
只要對方暫時不知道他們選擇了海路,就算之後派出追兵,也只能沿著前往赤脊山的大路慢慢尋找。等那些人發現自己追錯了方向,羅恩和莉亞德琳應該已經從月溪鎮出發了。
“金色航路”號沿著海岸一路向南,右側是遼闊得看不見邊際的無盡之海,左側則是艾爾文森林西部連綿的山地。
大海對羅恩的迴歸表現得非常熱情,在陸地上始終有些遲鈍的水元素,重新變得活躍起來。它們聚集在船身周圍,隨著海浪不斷起伏,還有一些會順著飛濺的浪花爬上甲板,又從另一側滑下去。
風元素也重新回到了羅恩身邊,它們穿過風帆和纜繩,在桅杆之間追逐,偶爾會刻意扯動羅恩的衣角,像是在詢問他這次準備去什麼地方。
雖然這些元素並不會真正說話,但羅恩已經逐漸學會了理解它們的情緒。
它們在歡迎他。
羅恩也藉著這個機會檢查了一遍整條船,他與風和水溝通,讓它們幫忙看看這艘船上有沒有藏著什麼不該出現的人。
元素們的回答很乾脆,船艙裡的活物除了瑞亞的水手,就只有羅恩和莉亞德琳。貨艙中裝著一批鐵錠、鞣製好的皮革和幾箱雜亂的工具,與瑞亞所說的一樣,都是準備運往藏寶海灣的普通貨物。
到了傍晚,船隻已經離開艾爾文森林的範圍,來到了西部荒野北部的海岸外。
莉亞德琳在甲板上待了大半天,在確認沒有人對他們表現出異常之後便返回船艙休息去了。畢竟到了月溪鎮之後,他們還得立刻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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