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沉默了一會兒。
“會,一定會。”他說
“為什麼?”
“因為……他不去烏鴉嶺,還能去什麼地方?”
在他知道的歷史裡,塔隆·血魔最終帶著達拉然之眼返回了德拉諾。而從西部荒野進入暮色森林以後,繼續前往逆風小徑與黑暗之門,是最合理的路線,烏鴉嶺正好位於路中間。
在經過烏鴉嶺之後一路都是穿越森林的道路,根本沒有什麼城鎮和鄉村,至少遊戲中沒有,這說明塔隆·血魔可以再次放肆地使用他的亡靈戰馬,這會讓他的移動速度再次遠超所有追兵。
塔隆·血魔沒有理由突然改變方向。
莉亞德琳卻不像羅恩一樣知道未來,她只看眼前證據。
“我不知道,”莉亞德琳說道,“也許裝魚獲馬車裡可能根本沒有塔隆·血魔,只是坐著一個負責吸引我們注意的人。”
“又或者,他真的在車裡,但新來的人為了滅口殺死了他,奪走了達拉然之眼然後繼續往黑暗之門前進。”
羅恩一時有些語塞。
這些可能性確實都存在,塔隆·血魔能夠拋棄大股獸人部隊,也能讓扎爾加克留在西部荒野海岸製造混亂。
他當然也可能準備犧牲自己,只要達拉然之眼能夠送回德拉諾,塔隆·血魔本人的生死根本不重要。更何況,這個死亡騎士在遊戲歷史中也不是沒有死而復生過,死亡對他而言可能只是一點小麻煩。
羅恩深吸一口氣,他一直依靠自己熟悉的劇情進行判斷,可歷史已經開始出現很多遊戲中沒有記載的細節。
羅恩這隻蝴蝶扇動翅膀以後,究竟有沒有改變歷史?
他不知道,但他必須堅定自己的想法,因為細節再怎麼變化,最後的目的一定是不會變的。
羅恩環顧了一下四周,在這具屍體附近有怨氣的元素確實最多,但羅恩發現它們不只盤踞在這一個地方。除了順著道路一直往東的主要痕跡之外,草叢裡似乎還有另一絲微弱的動靜。
“你等等,這附近還有別的痕跡。”
羅恩說著,抽出劍來,走進了路邊的草叢。
一進草叢,那點微弱的動靜稍稍清晰了些。羅恩嘗試著換了幾次方向,最終確認,每當自己朝某個方位靠近,那聲音就會更真切一分。
於是他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走了不到1分鐘,他在一處樹枝上發現了發出抱怨聲的那一小撮元素。
它們已經非常虛弱了,奄奄一息地包裹在一條金色項鍊周圍。那項鍊隱隱散發著聖光,正是這股力量壓制了元素,才讓羅恩只能斷斷續續地聽到它們微弱的聲音。項鍊末端懸掛著一枚銀白色徽記,羅恩覺得那個圖案十分眼熟。
“發現什麼了嗎?”莉亞德琳已經跟了過來。
“你看這個,這項鍊上是什麼徽記?總覺得有些眼熟。”羅恩將項鍊從樹枝上取下來拿給莉亞德琳。
“這是……”莉亞德琳看到項鍊就瞪大了眼睛。
她從自己的衣領里拉出一條項鍊,項鍊樣式略有差別,末端徽記卻與屍體身上的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