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死亡騎士僅剩的那隻手猛地扯緊了韁繩,獅鷲的腦袋被拽得向上一抬,尖叫聲都變了調。它不得不再次拍動受傷的翅膀,在霧裡歪歪扭扭地掙扎了一下,居然又把身體拉了起來。
那片羽翼上已經多了幾個明顯的窟窿,每一次扇動,周圍都會有零碎的羽毛被風帶走。
羅恩看著都替它疼。
可塔隆·血魔不在乎,這時候坐騎還能不能活到明天顯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他只有一隻手!”納莉絲的聲音壓過了風聲。
“我知道,我知道!”羅恩又抓出一把鐵釘,“你盯緊點,別被他陰了!”
剛才塔隆·血魔躲閃的時候,抓著韁繩的手確實沒有鬆開,獅鷲被打中之後,他更是幾乎把全部力氣都用在了那根韁繩上。
一隻手,既要控制坐騎,又要對付後面的追兵。他總不能一邊拉著韁繩,一邊再用腳給他們搓個法術出來吧?
但塔隆·血魔也不是傻子。
當羅恩再次抬手的時候,他已經不再嘗試回頭還擊,而是猛地一帶韁繩。獅鷲受傷的翅膀向下一沉,身體貼著一片翻湧的黑雲飛了進去。
羅恩看見她的一大塊翼膜迅速失去了光澤,像腐爛一般浮起不正常的灰黑色。
他立刻再次確認了塔隆·血魔的位置,死亡騎士還在移動,速度並沒有出現明顯的變化,甚至連那隻獅鷲的動作都沒有被打亂多少。
下一瞬間,他們已經錯開了。
那些被塔隆·血魔奴役的元素還在他的身邊,它們被死亡騎士帶著往前移動,憤怒而又混亂的聲音透過周圍的元素傳過來,幾乎在黑雲裡面給羅恩標出了一個不斷移動的位置。
雲層裡連續爆出數下火星,幾聲短促而又尖銳的金屬交鳴從雲裡傳出來,數道電光肉眼可見的歪斜著衝出雲層,很快消失在霧中。
刀劈電磁炮?你也開掛?
在這個距離上,羅恩終於看清了塔隆·血魔左邊的傷口。
“媽的。”羅恩這才反應過來。
但黑龍張開了嘴,一口蓄勢已久的龍息劈頭蓋臉地噴了出去。那股熱量甚至隔著迎面的風傳到了羅恩的臉上,讓他剛剛被霧氣凍得發僵的皮膚一陣發痛。
如果只靠眼睛看,塔隆·血魔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雲層夠厚,範圍也夠大,鑽進去之後,誰也知道塔隆·血魔會往哪個方向跑。納莉絲要是直接追進去,沒準還得迎面挨他一下。
“去!”
“他在下面!”羅恩連忙拍她的鱗片,“他在我們下面!他轉彎了!”
有框你不打?
然而一大片黑色的翼膜突然橫在了他面前。
問題是,羅恩和納莉絲都不需要只靠眼睛才能看到死亡騎士。
納莉絲已經在那裡等著它了。
她身體微微側傾,龐大的身體藉著高度轉換出來的速度,在黑雲外面切出了一條弧線,失重讓羅恩剩下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
他朝著感應中的位置撒下鐵釘,電光緊跟著亮起,一片藍白色的光點筆直扎進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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