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跌跌撞撞走到我身邊,聲音小得只有我能聽見。
“陸深,你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她眼裡已經蓄滿淚,婚紗上的珍珠在燈下晃,映著她那張嚇白了的臉上。
我沒看她。
我看著周美娟。
周美娟的手在抖,她下意識扭頭去看林國強。
岳父林國強從座位上站起來,臉色從紅轉到白,像全身的血一下子抽回了心臟。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格外清醒,那是認出了真相的眼神。
我爸媽也站起來了。
我媽快步過來拉我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
“陸深,有什麼話回去說,這是婚禮,幾百號人看著呢。”
我爸在旁邊一個勁衝賓客點頭賠笑。
“對不住,對不住,孩子年輕,不懂事。”
周美娟的眼圈說紅就紅,她抹了把眼睛,抓住我另一隻手。
“小陸啊,是媽考慮不周到。這麼多金子擺在現場,人多眼雜,媽是怕丟了,才沒敢全拿出來。”
她邊說邊抽泣。
“你信媽,該是你的,一分都少不了。等回頭媽給你換成更好的。”
我還沒說話,林雪的舅舅先站了起來,他是林家那邊最能說會道的一個。
“陸深,你當眾這麼拆丈母孃的臺,不合適吧。好歹給人留點臉,婚禮不是這麼辦的。”
滿桌林家親戚跟著點頭,有人小聲附和。
“就是,多大的事,非挑今天說。”
我的幾個朋友坐不住了。
陳老闆第一個開口。
“老陸,你驗,我們給你作證。今天這事,非得掰扯清楚不可。”
我轉身看著林雪的舅舅。
“舅舅,我敬你是長輩。可這套五金是真是假,總得有個說法。我拆的不是臺,是這層糊弄人的窗戶紙。”
舅舅臉色一沉,沒接話。
林楓,那個整天穿名牌開跑車的小舅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溜到了靠門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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