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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倫敦商學院報了名，讀MBA。
白天上課，晚上做案例分析，週末去旁聽地產金融的課。
我把自己塞得滿滿當當，忙到沒空去想那些爛事。
同組的中國同學問我，為什麼三十幾歲了還來讀書。
我說，想重新開始。
他們以為我是謙虛，沒人知道我是逃命。
朋友託國內的人打聽林雪的訊息，隔三差五告訴我。
林雪去了家律所做法務，薪水還行。
她和女兒住在一個兩居室，周美娟時不時來幫忙帶孩子。
可更多時候，是林雪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
“她過得挺難。”
朋友說。
“前陣子為了照顧孩子，一個晉升機會黃了。”
我聽著，沒接話。
“她媽還隔三差五找她要錢，說是給你女兒買奶粉，其實都貼給林雪那個弟弟了。”
朋友嘆了口氣。
“林雪現在，被孃家吸得乾乾淨淨。”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我說。
“她要是早點學會說“不”，也不至於落到今天。”
朋友沒再說話。
掛掉電話，我在電腦前坐了很久。
桌面上有一張照片，是朋友從街拍軟體上扒下來的。
林雪推著嬰兒車走在街上，女兒在車裡睡得正香。
那孩子有林雪的眼睛，也有我的眉眼。
我看著照片，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恨，也不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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