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是幾十條來自蘇晴的求救資訊和未接來電。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陸彥,我肚子好痛,醫生說再不簽字孩子就保不住了,你在哪......”
我在哪?
我在外地籤合同。一個我以為非去不可的合同。
當我終於推開手術室的門時,只看到醫生疲憊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孩子沒保住,大人也因為失血過多,以後......很難再懷孕了。”
這些被我刻意遺忘的、血淋淋的記憶,正一幕幕在我眼前重演。
我像一個局外人,看著自己如何一步步地,親手將我們的婚姻、我們的孩子、我們的愛,推進墳墓。
每一個場景裡,都是她一個人。
生病是一個人,手術是一個人,流產也是一個人。
而我永遠有一個“更重要的事”要忙。
“啊——!”
我抱著頭,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蘇晴寫下那個D選項時,用的不是恨。
是絕望。
是等了無數次、失望了無數次之後,終於不再等了。
幻象消失,我又回到了那個場館。
蘇晴還靜靜地躺在地上,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
我連滾帶爬地跑到她身邊,將她扶起,擁入懷中。
她的身體很冷。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淚水滴落在她的臉頰上。
我不知道她聽不聽得見。
我只知道,如果她就這麼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檢測到玩家情緒波動劇烈,觸發隱藏任務:真情告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