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底登記照插在相框裡。
還有一束蔫了的紅玫瑰，花瓣落了一地。
全是我準備的。
禮服不貴，但試穿那天我在鏡子前轉了很多圈，怕她不喜歡。
照片是上週拍的。
我刮淨胡茬，把短髮往後梳理。
她站在旁邊嘴角只抿成一條線。
我說你笑一個啊。
她說這就是笑了。
出了影棚她才把我抱起來轉圈。
說拍照時一直在忍，怕笑太大被人發到網上。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她腳踏車後座，風把頭髮糊了滿臉。
她騎的很慢，從後面伸手替我理頭髮。
“你說結了婚咱們住哪兒？”
“兩居室啊，擠一擠夠了。”
“不夠，以後有了小孩呢？”
她的後背僵了一秒。心跳劇烈的跳動起來。
“那我多接幾個專案，明年換大的。”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
現在她站在這堆東西面前，下巴線條繃的很緊。
“扔了。”
林修小心翼翼：“全扔？”
“全扔。”
“禮服也要扔嗎？”
“我說了，全扔。”
她自己拽開防塵袋。
西裝的面料蹭過指尖，指腹顫了一下。
照片、玫瑰、領證用的戶口本影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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