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屍骨坐骨大孔窄小,這分明是一具成年男性的骨架!」
我仰起頭,看著臉色逐漸陰沉的顧廷章,「顧首輔,您口口聲聲說這是您那失蹤三個月的庶侄女。」
「難不成,您的庶侄女,是個男扮女裝的假貨?」
顧廷章看向那個老仵作,老仵作額頭上的冷汗已經冒了出來。
誰能想到,一個四歲半的女娃娃,竟然能一口道破驗骨秘術!
「一派胡言!」顧廷章終於怒了,他指著我爹,「你為脫罪,竟教唆一個幼童在此妖言惑眾,意圖擾亂法紀。」
「來人,把這小孽種一併鎖了!」
我爹目眥欲裂,「顧廷章,你敢!」
幾個官差硬著頭皮,再次拿著鐵鏈朝我走來。
我嘆了口氣,一把抓住屍骨的頭顱。
老仵作嚇得驚撥出聲:「你這小娃娃,碰不得啊!」
他哪知道,這死人骨頭,前世我摸得比活人還多。
我將那顆頭骨捧在手裡,翻轉過來,「顧首輔,你剛才宣讀卷宗,說顧清婉是被我爹活活掐死的?」
我舉起頭骨,稚嫩的聲音裡,透著冷意。
「扼頸致死者,頸部舌骨必斷。」
我指著這具白骨空蕩蕩的頸椎處,「但這具屍骨的舌骨完好無損,不僅如此......」
我將頭骨舉向顧廷章,「你看看他的後腦。」
顧廷章下意識地湊過來看了一眼,頭骨的後腦勺正中央,赫然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圓孔!
孔洞邊緣整齊,隱隱有發黑的痕跡。
「這是鐵釘敲入顱骨造成的致命傷!」
我稚嫩的聲音響起,「不僅是被鐵釘釘死,而且生前還曾遭受過重擊。」
我將頭骨放回草蓆,在衣服上蹭掉了手上的髒。
「顧首輔,你拿著一具被人用鐵釘釘死、在地下埋了少說有三年以上的成年男屍。」
「跑來指認我爹在三個月前掐死了你庶侄女?」
我歪著頭,用四歲孩童該有的天真表情看著他。
「首輔大人,偽造屍骨陷害朝廷命官,按大夏律,該當何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