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長春宮偏殿,死嬰被放置在正中央的木案上,用明黃色的錦緞蓋著。
趙承顯站在門前,他身後站著幾個唯唯諾諾的太醫。
看到陸淵和我爹走進來,趙承顯冷哼一聲,「沈大人,結案文書帶來了嗎?趕緊蓋了大理寺的印,本國舅還要去給皇上覆命。」
我爹冷著臉,沒有接話。
陸淵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趙大人,大理寺辦案,講究人證物證。」
「沈大人帶來了一位驗屍高手,必須要親自複驗。」
趙承顯的目光在陸淵和我爹身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我這個不到他膝蓋高的小奶娃身上。
「高手?」趙承顯笑出了聲,「陸淵,你是不是瘋了?帶個沒斷奶的黃毛丫頭來驗皇嗣?」
「來人,把這小孽種扔出去,別髒了貴妃娘娘的地方!」
幾個侍衛立刻上前。
錦衣衛的繡春刀齊刷刷出鞘,將我護在中間。
陸淵毫不退讓,「趙承顯,皇上密旨,任何人不得阻撓大理寺辦案,你敢抗旨?」
趙承顯臉色一沉,看向我爹,「沈青雲,你這是存心要跟本國舅作對到底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吵,邁著小短腿,走到木案前。
踩著旁邊小太監搬來的腳踏,我爬了上去,一把掀開了那層明黃色的錦緞。
面前躺著一個夭折的男嬰,渾身紫黑。
「大膽!」太醫院首劉太醫指著我大罵,「皇嗣遺體,豈容你一個幼童褻瀆!」
我指著嬰兒的臉,聲音清亮稚嫩,「劉太醫,你說他是中了烏頭之毒?」
「正是!」劉太醫一臉篤定,「烏頭劇毒,中者氣血凝滯,渾身發紫。」
「這症狀,太醫院上下全都看過了,絕不會有錯!」
我搖了搖頭,不客氣罵了一聲,「太醫院上下,全都是草包。」
劉太醫漲紅著臉指著我,剛要大罵出聲,被我打斷。
「烏頭中毒導致的發紺,是毒入心脈,按壓後,顏色不會褪去。」
我伸出胖乎乎的食指,按在嬰兒紫黑色的胸口上,用力壓了下去。
再鬆開手指時,嬰兒胸口被我按壓的地方,出現了一塊明顯的蒼白印記。
過了幾息,那蒼白印記才慢慢恢復成紫黑色。
「這具屍體上的紫黑色,按之褪色,去手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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