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爹激動地握緊了拳頭，皇后娘娘的清白保住了！他也不用死諫了！
然而，前世大理寺卿的直覺告訴我，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宸貴妃就算再想陷害皇后，也不可能親手掐死自己剛剛生下的、可以用來爭奪儲君之位的親兒子。
除非......我猛地抓起嬰兒的手臂。
嬰兒的四肢僵硬，我用力掰開他緊握的小拳頭，指甲呈現出灰白色，指腹乾癟。
我再看向嬰兒的胸廓，肋骨下陷，胸腔扁平，一個可怕的推斷在我的腦海中成型。
我轉頭，冷聲開口，「陸伯伯，讓人端一盆清水來。」
很快，小太監端來了一盆清水。
趙承顯臉上一陣心虛，他盯著那盆水，「你......你要幹什麼！」
「皇后就算沒有下毒，也是她指使接生嬤嬤謀殺皇嗣，皇后一向不喜貴妃，除了她沒人會對貴妃母子下此毒手。」
他急於轉移視線，轉身就想往殿外走，「本國舅立刻去拿人！」
「晚了。」我重新拿起那把匕首，直接對準了嬰兒的胸腔。
「阿寶！不可！」我爹驚撥出聲，急忙上前攔下我的動作。
我衝他甜甜一笑，「爹，別怕。」
下一瞬，我手法利落地劃開了嬰兒的胸腔，直接切下了一小塊肺葉。
我捏著那塊肺葉，懸在清水盆上方。
「活人呼吸，空氣入肺，肺臟輕如海綿。若嬰兒是出生後被掐死，他的肺裡必定吸入了空氣。」
我看著趙承顯，聲音稚嫩卻冰冷刺骨，「割下肺葉入水，必定漂浮不沉，這叫肺浮沉驗。」
話落，我鬆開手指，那塊肺葉落入清水中。
沒有絲毫懸念，那塊肺葉像石頭一樣，直直地沉到了盆底！
「沉底了！」陸淵大喝一聲。
我指著盆底，「肺葉沉水，說明此嬰兒在腹中就已經死亡。」
「死胎在母體中滯留時間過長，生下來時就會呈現全身青紫的假象。」
轉頭面向趙承顯，我下意識地拿出前世審犯人時的威嚴。
「如果我猜得沒錯，宸貴妃難產，在斷定腹中胎兒已無氣息後，產婆強行將胎兒拽出，胎兒的頸骨才會被生生掐斷。」
「你們便將計就計，聯合太醫把死胎說成中毒，目的就是為了藉機扳倒皇后！」
「一派胡言！妖言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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