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人財產被非法佔有,麻煩按照流程,走機要上報。”
方才還帶著幾分敷衍客套的工作人員,神色多了幾分正色,拿起桌上加密內線電話,撥通了大廳機要值班室做緊急報送。
可電話剛說完沒一會兒,大廳負責人就快步走到視窗。
他目光淡淡掃過桌面上的勳章,隨手把勳章推回,幾乎半丟一般落在我的資料袋上。
“梁姝昭,我知道你的情況。”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你爺爺是烈士,你屬於烈士家屬,我們理解你的難處。但秦氏地產這個專案,是經過我們這邊審批過的。最多,我可以幫你再申請一筆專項補助。”
我心底瞬間明瞭。
他把這枚勳章錯當成爺爺遺留下來的舊物件。
這是我老公在一線立下重大功績所得,是配偶享有專項備案的機要識別信物。
我面上不動聲色,指尖按住資料袋的邊緣,平靜開口:
“那我剛剛提的機要上報,流程提交上去了嗎?”
負責人擺了擺手,臉上開始有點不耐煩:
“領導每天要處理的大事那麼多,哪能拿你這點房產糾紛小事去打擾上面。”
“就算你爺爺當年再風光,人都不在了,還能鬥得過財大氣粗的秦家?做人還是要見好就收。”
他話音剛落,大廳入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為首的男人一身得體行政夾克,身板挺直,眉目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嚴肅。
負責人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上去,臉上堆起滿滿的諂媚笑意。
“賀領導,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是有什麼工作指導麼?”
“我就是為秦氏地產這起房產糾紛過來的。”
負責人立刻轉頭瞥了一眼視窗的我,連忙搶話彙報:
“領導您放心,事情我們已經協調妥當,準備走經濟賠償的方式私了解決,不需要您再費心操勞。”
對面的人對著負責人厲聲呵斥:“住嘴!你們平時就是這樣敷衍公務的麼?”
說著他越過負責人,徑直向我走過來,朝我俯身示意。
“梁姝昭同志?”
我點了點頭。
他連忙朝我伸出手:
“我是分管住建與信訪的賀啟元。出現這麼大的卷宗紕漏,是我們的監管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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