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了聲音,只有我聽得見:“你都嫁出去了,何苦揪著孃家的破房子不放?”
我抽回手,看著她:
“這麼說堂姐也是嫁出去的人,又在這湊什麼熱鬧?”
梁欣園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臉色不大好看地退回秦驍身邊。
賀啟元等他們把這出戲唱完,才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材料,擺在茶几上。
他手指點在紙面上:“這房子的產權人是梁姝昭,且歸屬她單獨所有。你們手續一份沒走。”
秦驍臉上的笑依舊:“行,手續我們欠妥,我認。”
他往後一靠,話鋒一轉,
“不過我倒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城郊雲溪苑,我們有幾套回遷安置房,九十平往上,我跟專案組打個招呼,給梁姝昭換兩套。”
他看向我,像在施捨:“兩套換你這一套破房子,怎麼算你都不虧。也就是我們秦家才有這樣的手筆,我勸你見好就收。”
我心裡冷笑。
雲溪苑位置偏得打車都難,一半房源壓著產權糾紛,業主舉報早就鬧上了電視。
拿這種房子換我祖宅,還想讓我背個貪心的名聲。
“不換。”我答得乾脆,“這房子是我爺爺拿命換來的,是嘉獎也是榮譽!就算被我空著,它也姓梁。”
賀啟元見我態度堅決,隨即叫來工作人員,當場擬了一份書面警示函。
秦驍接過那張紙,看了兩遍。
居然笑了,笑得肆無忌憚。
他把紙折起來塞進夾克口袋,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賀領導,這函我收著。”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赤裸裸地威脅:
“梁姝昭,和我作對,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秦驍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我卻不禁笑出了聲,因為他的無知。
門被秦驍帶上,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茶,站在原地沒動。
賀啟元皺起眉:“梁同志,要不要我再……”
我把手機收進包裡,輕輕搖了搖頭:“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