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邊的事提前收尾了。”他捏著眉心,“專案組的人罵我瘋了,扔下收尾工作就跑。”
“那你回去會不會挨處分?”
他看了我一眼,那張常年繃著的臉上,終於鬆動了一點:
“挨處分也得來。我老婆人身安全遭受嚴重威脅,我還留在那兒搞收尾,像話嗎?”
我笑了一下,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謝謝你。”
“不用謝。”他反手把我那隻手攥住,“來之前我把能打的電話全打了。放心,秦正業肯定會重判。”
“我知道。”我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秦正業被抓、正式批捕的訊息是第二天見報的。
官媒的通報措辭嚴厲,用了“情節特別嚴重、性質特別惡劣、社會影響特別巨大”三個“特別”
陸景屹從廚房端了碗麵出來,放在我面前:“先吃飯。”
我低頭吃麵,吃了兩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那天衝進來的時候,怎麼知道我在那個倉庫?”
他坐在對面,拿著筷子夾了一筷子面,吃得慢條斯理:
“你手機關機前最後定位在城郊。我讓人調了沿路監控,追了那輛麵包車的車牌。車牌是假的,但車型和路線對得上,排查了城郊所有廢舊倉庫,就找到了。”
“你一個人去的?”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沒回答。
“你帶武器了?”
“沒有。”他放下筷子,“赤手空拳。”
我愣住。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他衝進來的時候,面對的是兩個亡命之徒,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刀。
“你瘋了?”
“沒瘋。”他重新拿起筷子,“來不及等支援。萬一他手快呢?”
他說“萬一他手快呢”這五個字的時候,夾面的筷子頓了一下。
那一頓,讓我看清了他冷靜外表底下那根緊繃到極點的弦。
我放下碗,站起來,繞過桌子,從背後抱住他。
“我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