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大人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願為奴為僕……”
“我是被逼的!都是徐元逼我乾的!饒了我……啊!”
心火越燒越旺,慘叫聲、哀嚎聲、絕望的求饒聲頓時響成一片。法力最弱、心神防線最先崩潰的人,慘叫著跪倒在地,渾身由內而外冒出透明的火焰,頃刻間便被燒成一縷青煙,形神俱滅。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逃亡的人群如同被收割的莊稼,成片地倒下、燃燒、化為飛灰。
李奇漠然站在原地,指尖跳躍著那簇妖異的心火本源,這場殺戮不但沒有讓他感到任何不適,反而心中升起某種暢快感。
嘖,我這般天性善良、熱愛和平的人,怎麼會從這種清理渣滓的行為中感到愉悅呢?
一定是金角巨獸那潛伏在血脈深處的殺戮本性在影響我!
唉,沒想到這兇獸好戰嗜血的本能如此難以壓制,果然還是要理解羅城主的難處啊。
識海之中,渾源領主的卡片亮了一下。
【點數+100!】
羅城主對你的觀點表示贊同!
越過滿地的灰燼與殘骸,李奇緩步走向那名大寇子孫。
徐元剛從地上艱難爬起,便看見那道猶如死神般的身影來到面前,驚懼之下嘶聲喊道:“你不能殺我!我爺爺是第三大寇徐天雄,我是他最疼愛的孫子,你若動我,他絕不會放過你!”
“哦?那又如何。”李奇嘴角扯起一絲不屑的冷笑,抬手便扼住了徐元的脖頸。
地上那尊受損的金色古塔驀然一震,塔身衝出一片光影,化作一名面容冷峻的老者虛影。他目光掃過李奇,沉聲開口:“小友,可否手下留情,饒過我這孫兒?”
“饒他?”李奇臉上嘲諷之意更濃。
“北域之人提起十三大寇,皆稱讚是劫富濟貧、不畏強權的義匪,名雖為寇,實則有俠義之風。可你這孫子欺男霸女、殺人奪命、無惡不作······你是真不知情,還是根本不在乎?”
“孫兒性情頑劣,確是老夫疏於管教。”老者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你若放他一馬,這份人情,老夫記下了。”
“好一個性情頑劣。”李奇冷哼一聲,轉身望向石寨方向,揚聲問道。
“你們寨子這兩年,因這些流寇死了多少人?”
石寨村長張五爺望著那道身影,目光復雜,隨機從一開始的畏懼,漸漸轉變為堅決與恨意。
他深吸一口氣,嗓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前年三月,玄月洞門人來寨子勒索源石,當場打死三人立威。”
“去年七月,離火教強徵村民下礦,十人去,僅三人歸。”
“今年年初,七霞門麾下流寇索源未成,便劫走寨中兩名少女,凌辱至死……”
張五爺每說一句,身後便傳來壓抑的抽泣,等到他說完,人群中猛地衝出兩名青年,撲跪在地,向著李奇重重磕頭,額間清晰見血。
“求求您……殺了他!為我姐姐報仇!”
李奇目光落回手中面如死灰的徐元,又轉向那老者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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