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堂上堂下不少人已經露出惋惜的神色,覺得我今天肯定跑不掉了。
可我站在原地,一點沒慌,也沒往後退半步。
我抬眼看向高位上的周懷安:
“且慢!在拿我之前,先傳一個人上堂。”
周懷安眉頭擰成一團:“事到如今,你還想耍什麼花樣?”
我懶得搭理他,揚聲朝門外喊了一句。
片刻之後,一個臉色慘白的書生被兩名護衛引著,戰戰兢兢走進公堂。
這人正是原先在周懷安手下辦事的小書吏。
他雙手高高捧著一疊泛黃的賬冊底稿,胳膊抖得跟篩糠似的。
“草民……草民見過諸位大人。”
他聲音發顫,低著頭,把底稿舉過頭頂。
“這是軍餉賬本最初的原稿。如今堂上用來定靖北侯罪名的賬冊,全部是被篡改過的偽本!”
他深吸一口氣,
“是周懷安威逼恐嚇草民,逼我塗改數字,偽造貪墨證據,用來陷害靖北侯蕭硯辭!”
“我但凡敢往外吐半個字,他就說要抄我滿門!今日我願以性命起誓,句句屬實!”
周懷安胸口起伏得厲害,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可他在朝堂上經營這麼多年,黨羽遍地,哪會被一份口供輕易扳倒。
他抓起驚堂木狠狠一拍,厲聲駁斥:
“一派胡言!這小人是受人重金收買,特意跑來堂上翻供!僅憑他一面之詞,沒有旁證,孤證不立,根本不能採信!”
我看著周懷安,“周大人,孤證不立是嗎?”
“你私宅書房夾層暗格裡,藏著你跟北境密使往來的親筆信。信裡白紙黑字商量著怎麼算計邊關,筆跡在那兒擺著,賴都賴不掉。”
“還有那筆被吞的百萬軍餉,根本沒用在戰事上。銀子拆開轉了好幾手,在江南三家錢莊裡層層洗白,一整套流水賬目,玄璣閣已經全部拿到手了。”
在座不少官員臉色接連大變,懷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坐在主審位上的周懷安。
惱羞成怒之下,他連體面都顧不上了,怒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妖女給我拿下!”
衙役們得令,拎著刀棍就朝我撲過來。
蕭硯辭眼見刀鋒棍影朝我逼過來,整個人猛地往前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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