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502拆除那天,天空灰濛濛的。
賀川和周野都沒有出現。
溫喬更換了號碼,也離開了這座城市。
最後回到公寓的人只有陸鳴。
屋裡的傢俱已經搬空,牆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印記。
沙發後方有一塊顏色格外新,那是曾經掛五人合照的位置。
陸鳴從儲物櫃深處找到一箇舊硬碟。
硬碟外殼上貼著我寫的標籤。
【大學四年,別弄丟。】
他抱著電腦坐在空蕩蕩的地板上,將硬碟連線進去。
檔案按照年份和日期排列得整整齊齊。
第一段影片,是四個人第一次搬進502。
鏡頭晃得厲害。
賀川在搬箱子,周野拆床架,溫喬站在門口指揮,陸鳴回過頭,對鏡頭後的我伸出手。
“別拍了,先過來。”
畫面輕輕抖動。
鏡頭後的我笑著說:
“總得有人把第一天記下來。”
後面的幾千段素材,幾乎都來自我的視角。
他們在鏡頭中央慶生、旅行、爭吵、和好。
我偶爾出現在玻璃倒影裡,或者從相機被人接過時短暫露面。
更多時候,只有我的聲音。
提醒他們關燈,叫他們吃飯,在他們忘詞時補充下一句。
所謂十年青春,是我一直舉著鏡頭,替他們儲存下來。
可他們看著那些影片時,從未想過記錄者為什麼總不在畫面裡。
硬碟最後一個檔案,是五年前搬離502那晚。
四個人喝得東倒西歪。
。面畫進跑主次一第,上子櫃在放頭鏡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