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著他的衣角，哽咽著說。
她是很容易動真感情的人，很容易哭，也很容易把身邊的人的情緒帶動起來。
寧言突然有些愣住了，那一刻他在思考，少女的話像不像是在表白。
如果放在以前，他會覺得少女是在撒嬌，然後他會像個老父親一樣摸著她的頭說‘哈哈，逗逗你的鴨~’。
但他現在是真的在考慮戀愛與否的問題。
為什麼……
他看到少女站在他面前，一米六都不到的身高，只能仰起頭，才能和他對視。
但兩人已經離得非常近了，目光閃爍，眼裡除去淚珠，就只剩下他了。
應該說，即使淚珠倒映出的，也是他的身影。
那是沒有任何別的心思的，最樸素的情感：留念。
好像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一般，他突然頓悟了。?
大概他也是捨不得的吧。
當他考慮少女是不是在對他表白的時候，就應該反應過來了。
因為他自己也有這樣的藏在腦子裡的想法。
而且即便是這樣，他似乎也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六年的時光相處，一起經歷過了平淡和波折，也許早就有了‘就這樣一直下去吧’的感覺。
一直當同學吧，一直當同桌吧，一直當鄰居吧，一直每天都能看到對方吧。
正因為一直擁有，所以從來沒想過失去。
“唯……想跟我上同一所大學嗎？”
他試探地開始問道。
“嗯！想！”
也是立刻就得到了少女肯定的答覆。
“那上完大學以後呢？”
“欸？”
少女似乎沒有想那麼多，只是呆呆地眨眨眼。
“你看，上完大學，我們還是要各自踏上社會，有自己的生活的啊？”
寧言覺得自己好像是想多了，可能呆唯還是那個呆唯吧。
“欸——這樣的話，這樣的話，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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