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言坐到她們倆所在的四人座位對面,想了想,又把椅子拖到豐川祥子的位置邊上,和朝田婆婆形成了兩面包夾芝士。
近距離地看著少女的臉頰,仍然泛紅的眼眶,和凌亂的藍色雙馬尾,衣服也還沒有幹。
啊,有點可憐。
豐川祥子的手上握著她的手機,介面上,是跟他的聊天欄,可能是一直在等他的訊息,雖然他只是在RiNG那裡發完訊息後就再也沒回應。
不過現在他人已經到這了,一切都好說。
“豐川,我剛剛去幫長崎了。她現在狀況還好,團也沒炸,那邊的事情我都處理好了。”
他先把自己的善後工作講了一遍,這樣小祥同學可以不用憂慮別的女生們,主要是長崎素世的問題。
說真的,他要是沒趕過去,長崎素世估計要在雨中趴個好一會兒,也許會成為她刻骨銘心的傷,比今天聽到《春日影》的小祥同學還要痛。
不過小祥同學雖然現在情緒還算穩定,但她仍然沒有說話。
好奇怪啊,這時候是不是應該講個笑話。
比如貝斯手和鍵盤上其實也是對苦命鴛鴦,樂隊沒有這倆照樣可以勉強運作。不過貝斯比鍵盤應該還是稍微更重要一點,畢竟是三大件之一。
但海鈴不喜歡貝斯笑話,她警告他再講貝斯笑話就要把他扔地下室裡聽她貝斯solo,一休尼。
聽一輩子貝斯solo什麼的,太折磨了,他絕對不要。
“嗯……豐川。”
比起貝斯笑話什麼的,寧言感覺自己身上那股鯊人的目光越來越強烈了。
家人們,咖啡店一個恐怖奶奶,我沒在開玩笑。
“沒事,你先靜靜。我一直陪著你,直到你準備回家,或者打算講話為止。”
他不打算再長篇大論了,提起《春日影》或者剛剛的事情也沒什麼必要。
豐川祥子聽完這話,才稍微有些觸動。嘴巴微微張開,但眼睛瞟到邊上的朝田婆婆,又有些尷尬地不肯講話了。
朝田婆婆很懂地點點頭,然後直接站起來往休息室走去。
留給小年輕自己玩吧。
這下角落裡就只剩下寧言和豐川祥子了。再加上大雨天,咖啡店人不多,此時的他們,說話也不會有什麼人注意到。
“好了,現在是加密通話了,豐川。”
寧言和豐川祥子坐的很近,這樣兩人就如同往常打工時說悄悄話一般。
“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們在古羽公園的對話嗎?什麼事都可以跟我傾訴,我一直會保持傾聽。現在也是如此。”
他的聲音不大,豐川祥子的思緒回到了兩人交換line的那個晚上。
寧言從來沒變過,她卻也沒有改變,仍然被困在那支死去的樂隊中,被困在看不到頭的生活裡。
她再一次張開嘴巴,腦子裡有很多話想講,但看著他的眼睛,只是看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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