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那個週末很快到來。
寧言對任何事情都希望以不帶有任何惡意的想法去看待,他是很陽光的人。
但他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傻白甜,當他站在臺下,看八幡海鈴一個人登臺,在那裡等了好幾秒,就開始意識到事情比他想得要難看一點。
應該只是過去幾秒吧,反正他是記不清了,因為度秒如年,對她還是對他都是如此。
他的反應比她要快,理論上來說,應該是她先意識到這個演出不可能繼續了,因為她在後臺的時候就應該知道自己的樂隊,到底是隻來了她一個人。
沒有說明,沒有先兆,抱著其他人可能只是遲到了的最終幻想走上臺,在以秒來計算不斷下墜的無助與絕望中,大腦保護一般的宕機了。
耳鳴,耳鳴之後,開口,沒辦法說出話。閉唇,低頭,只剩下咬牙,和憋不住的眼淚。
即使不想承認也該清楚了。
自己被放了鴿子,在這種她最期待的場合上,被所有人放了鴿子。
對於一個才國中一年級的女生來說,這種時候除了恥辱和痛苦,也已經沒有什麼別的思考能力。
不過她是擺爛一樣地什麼都做不了了,但寧言可不能接受這種會給人留下陰影的場面。
好吧應該已經要留下陰影了,但至少還能善後,起碼不至於以後被臺下的吃瓜群眾看到的時候,少女會被指指點點稱為‘被拋棄的人’。因為這底下還是有一些古羽中學的學生在的,光是他認識的同學就能見到一兩個。
以自己考試時都做不到的超快速度思考,他勉強是想到了一個算是有點用的辦法。
罷了,來不及想最優解了,想到就得立刻做。寧言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放到自己的耳朵邊上。
“啊,什麼?”
隨後他用比較大的聲音在人群中喊一聲,觀眾們的目光一下子從舞臺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對臺上情況的指指點點也暫時停了下來。
他仍然把手機搭在耳朵邊上,裝作在打電話,同時從人群中快步地擠了出去。
“我知道了,好的,好的,沒事。”
再次用觀眾們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他才放下手機,假裝結束通話電話。
幾步跨到舞臺上,他擋到八幡海鈴身前,他看到她的眼角已經泛出淚光了。
拿下話筒,他清了清嗓子。
“喂,喂。那個,我是這支樂隊的替補,實在抱歉剛剛才接到通知,其他成員們坐的車開到一半跟別的車蹭到了,現在正在處理糾紛,應該是沒辦法及時到來了。再次抱歉,耽誤大家的時間真是對不起,我們先去解決那邊的突發狀況,請讓下一組先上臺吧。”
他這麼說著,蹩腳的藉口,也不管下面的那些大人信不信,反正不信也沒辦法求證,至少那些古羽中學的學生們之後是不可能再瞎說八幡海鈴是被拋棄的那個人了。
隨後他趕緊轉過身,擋著觀眾視線的同時把少女身上揹著的貝斯帶子取下來,背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後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地對著她說道:
“走了,八幡。”
但少女只是低著頭,雖說聽到了他的話,知道他在做什麼,但腳完全動不了,已經失去了主動控制身體的能力。
這會兒寧言沒有再去管什麼曖不曖昧的事情,他伸出手直接握住她的小手,隨後往前一拉。
沒有了貝斯的重量,再加上如同之前所說,少女對自己的體重確實控制得很好,她就這樣輕飄飄地被他拉動,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後往舞臺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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