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剛剛自己講的那樣，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哪怕寧言總是幫助她，但卻又保持一股若有似無的距離，無法完全抓緊他，哪一天離開了也不意外。
“可以，不要離開我……嗎？”
她嘗試讓自己笑出來，表現出大家閨秀的樣子。但話語已經沒辦法連在一起，當嘴角舔舐到鹹鹹的水珠，她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笑著在哭。
好奇怪，情感宣洩，為什麼完全控制不住？
“給……算了，來，我幫你擦。”
寧言從餐桌上拿起餐巾紙交給她，但小祥同學只是接過紙就不動了。於是他選擇自己俯下身子幫她擦眼淚。
怎麼一會兒開狂暴一會兒又大哭的？
“我沒有說要離開你啊，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斟酌用詞。
不離開什麼的，總感覺像是情侶之間才會說出來的話。但現在不用去糾結這個，他想讓她先說出來她到底要表達什麼。
沉默，短暫的沉默。
淚水來的快，去的也快。
寧言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兩隻小手緊緊握住。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要你一直待在輕音部，而漸漸拋棄我，不跟我組樂隊。”
豐川祥子終於是說出了自己的實話，心裡想著的，無論怎麼委婉擰巴，最終也就是這個結果。
“這樣想很自私吧？”
她又因為心虛鬆開了他的手腕。
她覺得自己有時候也是沒資格去說素世的，她就是個看不得自己的東西被搶走的大小姐，私心作祟，難免歇斯底里。
不過剛剛鬆開他的手，自己的手腕就被反過來握住。
詫異地抬起頭，迎面對上的是寧言認真的表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了。你是覺得我今天跟輕音部她們的演奏很成功，我跟琴吹她的四手聯彈也很流暢，所以覺得我把重心全花在她們那支樂隊上，而會慢慢疏遠你，對吧？”
豐川祥子把腦袋撇過去，不去看他的眼睛，算是默認了他的意思。
當然，手也沒有動，也默認了他這個動作。
“這是兩碼事。你要組職業樂隊，我昨天不還說了嗎，全力支援你。輕音部的女生們跟我關係很好，我參與她們的演出很正常吧？而且她們又沒有打職業的意思，所以跟她們一起上臺什麼的沒有負擔。但你的理想需要腳踏實地一點點來，畢竟是奔著更高的舞臺去的。”
寧言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我當然一直陪著你啊，你就是容易想太多。我跟她們玩不代表就不能幫你組樂隊。再說了我也不是輕音部的成員，因為今天是學園祭我才友情客串的，平時一般就是她們四個的事情，跟我關係不大。我不還發訊息給你說了嗎，下次有文藝活動我不跟輕音部組隊了，咱們倆上臺搞一手。”
他看她好像表情好一些了，又俯下身，讓自己的腦袋跟她能在同一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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