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我每天都會來。
有時替她整理書架,有時坐在角落裡看書。
她不和我說話,我也沒有追問。
第七天,書店忽然下起暴雨。
屋頂漏水,許芸一個人搬不動靠牆的書架。
我幫她把書一本本裝進箱子。
忙到晚上,她遞給我一杯熱水。
“你怎麼還不問?”
“問什麼?”
“問我女兒。”
我握住水杯。
“如果你不想說,可以永遠不說。”
許芸怔住。
很久以後,她低聲問:
“那你還拍什麼?”
“拍你現在的生活。”
“拍你喜歡哪些書,怎樣經營這家店,以後還想去哪裡。”
“你失去過女兒,但那不應該成為你唯一的名字。”
她看了我很久。
“以前也有人這麼說。”
“可鏡頭一開,他們還是隻想知道我有多痛。”
我點頭。
“所以方案由你決定。”
“哪些能問,哪些不能問,你可以隨時叫停。”
許芸沒有立刻答應。
臨走前,她卻第一次問了我的名字。
我走出書店時,海風吹散了連續多日的悶熱。
手機裡有十幾封來自陌生郵箱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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