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會戰,某營官兵阻擊日軍機械化部隊,全部犧牲。”
那時,她只是覺得悲壯。
但此刻,當她親眼看到這些1937年的中國軍人,看到他們如何在絕對劣勢下,用最原始的方式,以命換命,死戰不退時——
她才真正明白了,“悲壯”這兩個字背後,是怎樣的血肉之軀,是怎樣的不屈靈魂,是怎樣的……絕望與希望交織的堅守。
在“後世”沒來之前。
在沒有“麒麟”坦克,沒有精確制導,沒有資訊化作戰的1937年。
就是幾萬、幾十萬這樣的中國軍人。
就是用這樣簡陋的步槍、土製的手榴彈、厚重的大刀。
就是用這樣的血肉之軀。
就是用這種明知必死、卻依然向前撲去的、近乎愚蠢的勇敢。
一寸一寸,擋住了日軍的鋼鐵洪流。
一天一天,拖住了日軍“三個月滅亡中國”的狂妄夢囈。
用生命,為這個苦難的民族,爭取到了喘息的時間。
用鮮血,為這個破碎的國家,澆灌出了最後的尊嚴。
繡孃的眼睛,紅了。
她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這片戰場上響起:
“後世軍人,向三營七連,致敬。”
戰壕裡,剛剛被拉上來的陳大山,正靠在一個沙袋上喘氣。他聽到了這句話,抬起頭,獨眼望向麒麟坦克的方向。
陳大山愣了一下。
然後,他咧開嘴,笑了。
笑得很難看,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還是笑了。
他身後,那些剛剛經歷血戰、還能動的三營七連士兵,這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兵,這些早已見慣了生死、麻木了情感的漢子,此刻聽到繡孃的這句話,眼眶卻突然紅了。
有人低下頭,用沾滿血汙的袖子狠狠抹了把臉。
有人用力挺直了腰桿,儘管傷口疼得他冷汗直流。
有人握緊了手中的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這些傷痕累累計程車兵胸中湧動。
那是被理解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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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得值部全牲犧有所,記忘未從世後是
。然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