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走下樓梯。
八十七雙眼睛看著他。
這些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但唯獨沒有恐懼。
“弟兄們。”劉曉開口,聲音沙啞但清晰,“咱們二連,接到的命令是死守銀行大樓。”
他看了一眼懷錶:晚上八點十七分。
“但,守不住了。”他說出這句話時,很平靜,“子彈快打光了,手榴彈沒了,機槍就剩一挺還能響。”
沒人說話。
“但我算了算——”劉曉提高聲音,“咱們八十七個人,已經換了鬼子一百多頭,值了。”
他抽出刺刀,卡在槍口上。
咔嚓。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清脆。
“所以最後這一仗。”劉曉凡舉起上了刺刀的步槍,“再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子彈沒了無所謂,咱們,用刀。”
大廳裡響起一片咔嚓聲。
八十七把刺刀,同時卡上槍口。有些刺刀已經卷刃,有些鏽跡斑斑,但此刻在昏黃的煤油燈下,泛著冷硬的光。
趙大山站起來,他年紀最大,四十二歲。他走到最前面,轉身面對眾人:
“我,河北趙大山。家裡還有老婆,兩個閨女。要是我回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
“告訴她們,爹沒給河北人丟臉。”
“我,山東李有田!”一個壯漢站起來,“爹孃早沒了,就我一個。沒啥好交代的!”
“河南劉柱子!我娘眼睛瞎了,誰要是能回去……替我跟她說,兒不孝!”
“湖南王水庫!我媳婦剛生了個小子!告訴他,他爹是打鬼子死的!”
“四川陳二狗!我……”
聲音一個接一個,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每個名字後面,都是一段來不及寫完的人生。
劉曉聽著,眼眶發燙。
但他沒哭,他舉起槍:
“二連——”
。開炸音聲個七十八”!在“
”!上子老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