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基往旁邊讓了半步,奧利便從他身後跟了過去。李川接球時沒能甩開人,只好收住投籃動作,運到罰球線將球投進。塞拉斯沒有看籃筐,哨子一響,指著剛才的掩護位置讓他們重來,勒布朗撿回籃球時還想補釦,也被叫回了底角。
第二遍裡基站住了,李川繞出來投丟,勒布朗剛搶到籃板便扭頭看教練。這次塞拉斯沒吹哨,他才把球放進。第三遍三分命中,裡基伸手接住彈回的球,夾在腰邊等了片刻,見教練讓收東西,直接把球交給工作人員,先走進了通道。
李川蹲下重新綁鞋帶,勒布朗留在旁邊,腳尖撥著地上的膠帶。過了一會兒,他把邁阿密那次暫停提了起來:“下次我給你擋,你跑出來就投,別又覺得我在籃下等著,非得把球送回來。記者昨天問你那個問題的時候,我就在後面,他們也沒來問我投丟了幾個。”
李川抬頭看他,鞋帶還繞在手指上。勒布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俯身把膠帶撕下來,團在手裡,又催他快點,訓練師還等著檢查腿上的情況。李川將最後一個結繫好,起身時順手碰了碰他的肩,兩人一起往更衣室走。
費城的賽前報告已經放在櫃子裡。埃裡克·斯諾的名字印在第一頁,李川看過他防守時如何用胸口頂住持球人,也記得後來他穿著騎士球衣站在勒布朗旁邊的樣子。翻到第二頁,艾弗森正彎著腰運球,李川的指尖在照片邊停了一下,將兩頁重新疊好。
第二輪迴圈只剩這一場,贏球和最後五分鐘的出場缺一不可。系統裡借掩護急停的訓練記錄仍在,李川沒有再去翻獎勵,拎著球先到場邊,把早晨那幾個位置各投了一遍。兩球偏短,他退回原處重新接球,球剛進,看臺忽然響起歡呼,他抱著下一隻球回頭,艾弗森已經從通道里出來。
主隊球迷中有人穿著騎士外套,裡面露出的卻是費城三號。勒布朗原本走在李川后面,見一個小孩舉著球追到欄杆邊,腳步慢了下來;艾弗森接過去簽名,交還時又摸了摸孩子的頭,隨後便脫下訓練服,招手向工作人員要球。
李川把手裡的籃球傳給勒布朗,勒布朗沒接穩,球落地彈了一下才抓住。他瞥見李川在看自己,抬手便投,籃球砸在籃板上,招來籃下布澤爾一陣笑。勒布朗趕緊跑過去搶球,沒再朝費城那邊張望。
跳球后,斯諾在中線迎住李川,手臂橫在他習慣出球的一側。李川先交給大Z,借裡基掩護繞向右邊,斯諾還沒擠過來,裡基卻提前轉身外切,連帶著艾弗森也到了三分線附近。李川向左運了半步搶投,球砸中後沿,系統浮出二十一點有效打鐵值。
布澤爾搶下前場籃板,落地看見七號仍在原位舉手,立即將球送了出去。斯諾轉身撲來,李川的腳已經踩穩,第二次出手越過指尖,空心落網。裡基回防時側頭看他,李川沒有追著說掩護的問題,只伸手指了指下一個回合要走的方向。
費城仍舊讓斯諾貼著他,艾弗森從裡基身邊往中間靠,想搶大Z送出的手遞手。李川將接球位置壓低,右肩迎住斯諾,籃球剛碰到手指便被推向地板,從斯諾腳跟後方彈起。勒布朗沿底線衝進來,接球起跳,籃筐被他拽得晃了幾下。
落地後,勒布朗一邊往回跑,一邊指著大Z比畫,老中鋒卻伸手把他往回趕。艾弗森已經接過發球,裡基剛站穩,便被連續兩次變向逼得向左跨步。三號從另一側鑽進禁區,撞著大Z的身體把球送上籃板,摔出底線後還在衝裁判攤手。
沒有得到哨聲,他一路跟到中線,嘴裡沒停;裡基接到球,他馬上收住腳步貼了過來。李川原本伸手接應,見艾弗森站得太靠前,改為往底線切,裡基將球交給高位的大Z,籃球經過兩次轉移,又回到弧頂。斯諾來不及追,李川投進了第二個三分。
首節二十七比二十四,騎士領先。第二節李川和裡基同時坐到場下,奧利剛把球傳出去,艾弗森便從側面搶走,帶到前場完成上籃。裡基看完那一球,忽然問李川:“開場搶到籃板那個,我左邊也沒人,你看見沒有?”
李川扯下搭在腿上的毛巾,朝他轉過身:“看見了,不過斯諾還沒回來,我那個位置練了一上午。下次還是這樣的機會,我還會投,你別等我出手以後才往籃下走。”
裡基將水瓶抵在腳邊,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助教來叫人,他跟著站起來,經過李川時把訓練外套扔給工作人員,自己先走到了記錄臺。
兩人在記錄臺前等死球,裡基彎腰拉了拉護臂,右手的指尖一直壓著膝蓋。李川看了一眼場上,艾弗森剛沿底線追完奧利,又伸手要球,喘氣時肩膀起伏得很明顯。裡基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直起身時問是不是還要跑早上的掩護。李川點頭,讓他先把人帶到外面,別一接觸便拆開。記錄員叫到號碼,裡基先跨了過去。
費城開始讓馬克·傑克遜往外站,協助斯諾夾住李川,弱側的麥基則收進來照顧大Z。李川連續送出兩次傳球,第一球大Z接住分到底角,第二球又從內線轉回裡基手中。裡基有機會直接投,卻向裡運了一步,被傑克遜堵到邊線,籃球碰出界,進攻只剩四秒。
發球前裡基伸手要球,李川讓出右側,自己繞向底角帶走斯諾。裡基背對麥基接住,運球轉身,趕在計時器響起前將球投進。他落地先看了一眼李川,李川已經跑回後場,抬手指著艾弗森,讓他快些跟上。
再遇夾擊,李川沒有停在原地。斯諾的胸口頂過來,傑克遜封住右邊,他將運球壓到腿側,肩背貼著接觸向左轉。勒布朗在籃下舉手,斯諾稍一分神,籃球已從李川背後換到右手,人跟著擠過兩人之間的縫隙,上籃得分。
接下來的急停也進了,再下一球被傑克遜碰歪,打鐵提示亮起時,艾弗森已經過了中線。李川追著斯諾退防,裡基獨自迎上三號,連續後退仍沒堵住突破。大Z補出來,球便送到跟進的傑克遜手裡,費城在半場結束前以五十一比四十九反超。
李川十分、七次助攻,回更衣室坐下時,布澤爾正在向助教要籃板錄影。他看見勒布朗進門,先叫住對方,讓他一起過來看。螢幕停在費城出手的瞬間,二十三號已經往外啟動,籃下布澤爾被兩個人擠住,球落在他頭頂,胳膊卻抬不起來。
“我得先把球拿下來,你跑這麼快,我沒長第三隻手。”布澤爾挪開椅子,給勒布朗騰了個位置,又朝李川指了指,“你也別總在外面等長傳,我被夾住的時候,近點有人接才拿得出去。”
勒布朗抱著胳膊看完了錄影,起身時把椅子踢回桌下。第三節第一次防守,他卻沒提前走,擋住麥基,讓布澤爾把籃板抱進懷裡。李川接到短傳,推進到前場,趁換防尚未完成投進中距離,回頭看見勒布朗還在往這邊跑,便在中線等他過來碰了下手。
這幾次進攻沒有跑得那麼快,大Z卻接連收下後場籃板。艾弗森開始自己運進禁區找出手機會,被裡基擋住便退出來,招呼掩護繼續突。一次傳向斯諾的球被李川碰到,落向邊線,裡基搶先撲過去,身體快貼上地板時,又將球撥了回來。
李川接穩便走,勒布朗沿左側快下,麥基一路跟退。到了三分線外,李川停住腳步,斯諾還差半步才能貼上來,籃球已經離手。勒布朗跑進籃下才發覺沒有傳球,回頭時第三個三分剛穿過籃網,他舉起三根手指,朝李川晃了一下。
第三節結束,騎士七十二比七十六落後,李川十五分、十一次助攻。塞拉斯讓奧利熱身,給李川留兩分鐘休息。裡基把擦破的右肘遞給訓練師,視線卻一直落在戰術板上,那裡又擺著上午他不願意站的掩護位置。
李川喝完水,看見裡基用沒受傷的那隻手,將自己的位置向外挪了一點。他湊過去,在掩護後方點了點:“斯諾往這裡追,你把他擋住,艾弗森就得出來接我。別急著拆,我要跟他打一回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