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本山宮殿的客隊更衣室裡,新秀賽P獎盃當然沒有出現,李川面前只有一雙剛換好的球鞋,以及塞拉斯貼在櫃門上的三條要求。
不要在邊線停球,不要從本·華萊士頭頂傳球,不要為了找勒布朗忽略第二個空位。
勒布朗從旁邊經過,伸手碰了碰第三條:“最後這一句應該貼在你額頭上。你在洛杉磯傳了十八次助攻,現在是不是覺得每個回合都得找出最漂亮的那條路線?”
李川將膠帶重新按緊:“只要你別站在人群裡朝我要球,我通常看得見其他人。上次在這裡是誰連續三次衝進禁區,然後把球扔給了底線的攝影師?”
勒布朗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見布澤爾已經笑出聲,抬手便把毛巾扔了過去。更衣室裡的氣氛隨之鬆開,可等塞拉斯推門進來,幾個人還是先後站了起來。
“底特律不會在意你們週末拿了什麼。他們想把比賽壓到九十分以下,讓每一次傳球都變得難受。李,今晚比盧普斯只要背身,你就把他往左邊趕;大Z留在籃下,其他人別急著包夾。進攻端先按訓練裡的位置打,球傳不進去就換邊,不許站著等。”
比賽開始後,比盧普斯沒有立刻去低位。他在弧頂連續叫了兩次擋拆,逼李川從本·華萊士身邊擠過去,等騎士的防守重心往外移動,漢密爾頓已經藉著普林斯的掩護從底線繞出。
李川轉頭提醒埃裡克換人,聲音剛出口,比盧普斯的傳球已經越過罰球線。漢密爾頓接球、落地、起身,整個動作沒有多餘停頓,籃球擦過籃筐後沿落入網中。
騎士第一次進攻由奧利控球。李川沿底線穿過大Z的掩護,漢密爾頓跟在後面,本·華萊士卻提前一步堵住出口。李川沒有硬擠,突然停下往籃下反跑,奧利的球已經送到。
他接球時距離籃筐只剩兩步,本·華萊士轉身撲回,右手幾乎蓋住了整個視線。李川在起跳前把球往背後一收,從腰側交給跟進的大Z。大Z剛準備扣籃,本·華萊士落地後又轉了回來,一巴掌將球按在籃板上。
籃板被普林斯拿走,底特律迅速反擊。比盧普斯沒有追求速度,走到三分線外便壓下手掌,等漢密爾頓和普林斯分別落位,才把李川帶向右側低位。
肩膀撞上來的力道比季前賽更重。李川后腳踩住地板,沒有像第一次交手時連續後退,可比盧普斯根本不急著轉身。他靠了兩下,等騎士的弱側防守往裡挪,突然把球分向弧頂。普林斯接球后再轉底角,漢密爾頓又一次獲得空位。
塞拉斯在場邊抬手,制止了準備協防的勒布朗。籃球入網以後,他才指著外線讓球員重新對位。
底特律前四次進攻全部得分,卻沒有一個回合靠個人強投。李川持球來到前場,普林斯從勒布朗身邊向中路邁了半步,把兩人之間最熟悉的傳球路線擋住;漢密爾頓則貼著李川右側,寧可讓他往底線運,也不讓他輕易把球交回弧頂。
李川沿底線進入禁區,本·華萊士已經守在籃下。勒布朗從弱側切入,普林斯跟著收縮,兩條路線同時擠進一片不到三步寬的區域。
系統面板沒有給出任何提示,李川卻在起步時看見了普林斯身後的德爾克。他把球往籃板方向一拋,像是準備挑戰本·華萊士,等兩名防守人同時抬頭,手腕突然翻向外側。
德爾克接球命中三分。
比盧普斯退防時看了李川一眼,沒有改變表情。下一個回合,他仍舊讓漢密爾頓從同一側繞出,只是這次接球后沒有投籃,而是將球送給順下的本·華萊士。大Z補防慢了一步,只能看著對方雙手扣籃。
第一節進行到一半,騎士以九比十七落後。李川送出三次助攻,自己沒有出手,勒布朗只在反擊中拿到兩分。活塞沒有真正夾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只用普林斯的臂展和本·華萊士的位置,把兩人最習慣尋找的區域一塊塊擠掉。
暫停時,勒布朗坐下後沒有接工作人員遞來的毛巾,先把戰術板拖到面前:“普林斯每次都在我和李之間,他根本不管埃裡克從底線切進去。讓埃裡克先走,我再從後面跟,至少能把他帶開。”
塞拉斯沒有立即點頭,目光轉向李川:“如果普林斯放掉埃裡克,誰把球送進去?”
“奧利。”李川用手指點住弧頂,又沿著邊線划向另一側,“我繼續往外拉漢密爾頓,勒布朗也別急著接球。奧利先找埃裡克,普林斯一旦回頭,勒布朗從他背後進去;如果本·華萊士補到中間,大Z留在籃筐另一邊。”
暫停回來,奧利在弧頂運了近十秒,李川一次球也沒碰。埃裡克從底線切過時,普林斯只是側了側身體,仍舊守在勒布朗前方。奧利將球擊地送進禁區,埃裡克接球后跨出一步,本·華萊士被迫離開大Z。
球隨後從籃筐下方穿過,大Z在另一側放籃得分。
騎士連續打成三個回合,分差縮小到四分。活塞主教練拉里·布朗站到場邊,等死球后換上邁克·詹姆斯,讓比盧普斯暫時休息。邁克·詹姆斯上場後的第一件事不是組織進攻,而是從後場貼住李川,迫使奧利獨自處理球。
奧利被逼向左側,勒布朗上前接應,普林斯立即收緊傳球口。李川繞過中線準備接球,漢密爾頓卻從後面頂住他的腰,兩個人的手臂纏在一起。裁判沒有吹哨,球先被普林斯碰出邊線。
勒布朗走去發球時,用力拍了一下籃球:“他們可以每次都抱著人跑?”
李川抬手示意他看右側。底特律的注意力全在兩人身上,布澤爾正站在罰球線附近,身邊只剩身材更矮的防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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