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兩場客場比賽結束以後,騎士帶回來的不是兩場勝利,而是一張被重新改過的輪換表。
他們先在新澤西贏下籃網,李川送出十五次助攻,勒布朗第四節連續拿到九分;第二晚趕到密爾沃基,幾名主力的腿卻像灌了鉛。李川三分球八投一中,勒布朗最後一節六次出手只進兩球,布澤爾在籃下連續丟掉三個後場籃板,騎士以七分之差輸掉比賽。
凱爾特人趁這段時間拿下兩連勝,把領先擴大到一個半勝場。
訓練館牆上的賽程被劃掉七場,常規賽只剩六場。塞拉斯在上午訓練開始前將主力分成兩組,李川和勒布朗都沒有參加全場對抗,只在場邊進行投籃與恢復。
奧利拿著秒錶站在李川身後,等他連續跑過三次底線才把球傳出來。第一球偏短,第二球撞到後沿,第三球總算空心落網,李川落地後雙手撐住膝蓋,胸口起伏得厲害。
系統面板裡的訓練資料停在百分之四十一。
【高強度移動決策穩定性:41%】
【連續兩日比賽狀態修正:-12%】
李川盯著第二行數字看了幾秒。他前世知道NBA賽季會消耗球員,卻從未真正體會過凌晨抵達酒店、睡醒後雙腿仍舊發沉是什麼感覺。系統能夠記錄疲勞,也能透過訓練縮短適應過程,可它不會替他把比賽之間少掉的睡眠補回來。
奧利按停秒錶,沒有繼續催促:“你剛才三個球都想用同樣的速度出手,可第二個球傳得太低,你完全可以運一步再投。累的時候最先丟掉的不是力氣,而是判斷,你如果只記得動作,不如讓教練把我換回首發。”
李川直起腰,從他手裡接過籃球:“等你重新回到首發,我可能得先向報紙解釋,為什麼騎士最重要的九場比賽又換了控衛。”
“你可以告訴他們,我在替你儲存體力。”奧利抬頭看了一眼另一側的塞拉斯,“不過保羅應該不會給我這個機會。他昨天把我的時間壓到六分鐘,帕克也只剩八分鐘,剩下的後場時間全落在你和託尼身上。”
李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塞拉斯正在與勒布朗交談,戰術板夾在兩人之間,勒布朗一邊聽,一邊用手指重新畫著最後兩分鐘的落位。
對陣費城以後,最後一球該由誰處理的話題沒有消失。布澤爾完成絕殺,只讓外界換了一種問法:如果比賽中沒有那麼清楚的空位,李川與勒布朗誰該作出最後決定?
下午的錄影課,塞拉斯把密爾沃基最後五分鐘重新放了一遍。騎士有四次進攻由勒布朗從後場直接持球,其中兩次打進,另外兩次變成失誤;李川在弱側站了三個回合,只接到一次傳球。
畫面停在第四次進攻。勒布朗越過中線以後示意布澤爾上來掩護,李川原本準備接應,見狀便退到了右側底角。雄鹿把兩名防守人收進禁區,勒布朗突到罰球線,只能在包夾形成前把球甩向外線。
李川接球時,進攻時間只剩兩秒。
“這個回合不是誰投丟的問題。”塞拉斯用遙控器點了點螢幕,“勒布朗想加快進攻,李以為他會把球交回來,兩個人都在按照自己的判斷打。季後賽席位只差一場,你們卻在同一個回合裡用了兩套辦法。”
勒布朗靠在椅背上,手指抵著下巴:“當時他們的防守還沒站好,我認為直接衝進去更快。如果先把球交出去,再重新跑一遍戰術,機會可能已經沒有了。”
“你想快沒有問題,可你要讓另外四個人知道。”李川沒有看他,視線仍停在螢幕上,“我站到底角以後,布澤爾也以為你會自己打,他的掩護沒有完全站住,雄鹿才會從兩邊一起夾過來。”
勒布朗轉過頭,眉頭壓了下來:“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兩次失誤都因為我沒有把球交給你?”
椅腳在地板上輕輕響了一聲。德爾克原本準備喝水,動作停在一半,布澤爾也把手裡的毛巾放回腿上。
李川沉默了兩秒才開口:“我的意思是,你想自己推進,可以在發球前告訴我。這樣我會提前往另一側跑,不會等在中路接球。我們現在沒有時間讓五個人靠猜。”
塞拉斯關掉錄影,房間裡暗下來的光線重新亮起。
“明天打多倫多,最後五分鐘仍由李控球。勒布朗可以從後場推進,但必須在發球前說清楚。誰不願意按照同一套辦法打,我會把誰換下來,不管他的球衣後面是什麼名字。”
勒布朗沒有再說話。他起身離開錄影室時,拿走了桌上的戰術板,卻沒有等李川一起回球館。
第二天的比賽從第一節便陷入纏鬥。猛龍沒有季後賽希望,卡特卻不準備讓騎士輕鬆離開。他開場連續命中兩個三分,第三次突破又造成李川犯規,主場看臺很快被帶動起來。
李川第一節只打了七分鐘便領到兩次犯規。塞拉斯換上奧利,勒布朗承擔起更多持球任務,騎士在第二節反而打出一波十四比四。等李川重新登場,球隊已經領先九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