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第69章 西郊圍捕,手術提前(1)

作者:喜歡香桂的古旭·15小時前

院外那聲短促的預警哨聲剛落,周遭空氣瞬間緊繃。

阿彪左眼角的黑痣隨面部肌肉狠狠一跳,握著對講機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將對講機貼緊耳邊,壓著嗓子厲聲低吼:“耗子!快說!什麼情況?人在哪?有多少?”

對講機裡立刻傳來暗哨耗子壓到極致的氣音,急促得幾乎破音:“彪哥!村東頭衝過來七八個便裝,分了兩隊,手裡攥著你的側臉照挨家挨戶砸門問人,還在找陌生男人和黑色商務車!現在離巷子口還有兩百多米,沒往這邊瞄,也沒發現我,就是逐戶地毯式搜!”

“他們進巷子了嗎?有沒有往院子這邊靠?”阿彪的聲音沉得像淬了冰,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另一隻手已然死死按在腰間的甩棍上。

“還在村東頭前幾戶磨蹭,一個個都是練家子,走路貼牆根,眼神賊得很,絕對是道上混的,不是警察!”耗子連忙回話,聲音發緊,“彪哥,我是繼續盯還是撤回來?”

“慌個屁!給我穩住!”阿彪惡狠狠啐了一口,壓著聲下死命令,“繼續蹲在斷牆後面,把頭埋死,不準露頭、不準跟人對視,他們不進巷子就半聲都別吭,再敢亂吹哨子,我扒了你的皮!一旦他們往巷子拐,立馬用氣音報信,聽清楚沒有!”

“明白!彪哥!”

“刀疤!二柱!”阿彪猛地轉頭,暴喝一聲,喊住身後早已繃成弦的兩個打手。

“在!彪哥!”兩人立刻箭步上前,手裡的鋼管攥得指節發白,渾身肌肉繃得發硬。

“刀疤,帶兩個人去西院牆根藏好,再把牆頭的碎玻璃檢查一遍,全程憋住氣,不準出半點聲、不準露半個人影,但凡有人敢翻牆,直接給我撂倒,不準弄出大動靜!”阿彪語氣狠戾,字字都帶著狠勁,“二柱,你帶兩個人守死後牆,盯著田埂那邊,耗子撤回來的時候立刻接應,有一丁點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報我,敢擅自行動,我廢了你!”

“是!”

“剩下的人,馬上把院子裡所有燈全滅!生火的爐子立刻給我摁滅!連呼吸都給我放輕,誰敢咳嗽一聲,我饒不了他!”阿彪眼神掃過餘下三人,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要是壞了林小姐的事,我先斷了你們兩條腿,聽明白了嗎!”

“清楚了!彪哥!”幾人連聲應下,貓著腰快步散開,腳步輕得像貓,半分聲響都不敢弄出。

不過半分鐘,院子便徹底陷入死寂。碗口粗的木槓死死卡在大鐵門卡槽裡,門縫被黑布堵得嚴絲合縫,連一絲光線都透不出來,唯有風捲枯草擦過院牆的細碎聲響,掩蓋著眾人微弱到極致的呼吸。

阿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在門廊裡快步踱了兩步,指尖菸捲被捏得變形,菸灰簌簌落在地上。他抬眼死死盯著關押雲舒的獨立柴房,眼底狠意翻湧,抬腳就徑直衝了過去。

柴房是厚重的舊木門,阿彪半點耐心都無,沒像往常那樣慢慢拉開插銷,直接抬腳狠狠踹去。木門重重撞在門框上,發出“哐當”一聲震耳巨響,震得牆皮紛紛往下掉灰。鐵插銷被暴力扯開的刺耳聲響,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扎耳。

雲舒正靠在牆角發愣,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劇烈一顫,下意識往牆角更深處縮去,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阿彪夾著燃到一半的煙,大搖大擺地跨進柴房,皮鞋踩在泥地上,發出沉悶又壓迫的聲響。他居高臨下地睨著雲舒,眼神里滿是不耐煩和陰鷙的審視。

“別跟個受驚的鵪鶉似的縮在那,給我起來!”阿彪吐出一口菸圈,語氣粗暴又不耐煩。

雲舒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只能順從地撐著冰冷的地面,拖著沉重刺骨的鐐銬,緩緩站起身。手腕上未癒合的傷口被粗糙的銬環狠狠一磨,立刻又滲出血絲,疼得她指尖微顫。

“出什麼事了?”她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壓不住的沙啞,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認命般的無力。

阿彪沒急著回應,慢悠悠圍著她轉了一圈,目光像鋒利的刀子,一遍遍地在她身上刮過。他忽然猛地伸手,指節用力捏住雲舒的下巴,強迫她硬生生抬起頭。

雲舒被迫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灰暗,沒有憤怒,沒有掙扎,唯有麻木到極致的順從。

“雲舒,你是不是心裡偷偷盼著,外面有人來救你?”阿彪壓低聲音,語氣陰惻惻的,帶著刺骨的寒意,“嗯?”

雲舒的瞳孔微微一縮,轉瞬又恢復了死寂,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死死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平淡無波:“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懂?少跟我裝傻!”阿彪嗤笑一聲,手上力道驟然加重,掐得雲舒下巴生疼,“你這幾天乖乖吃飯、不哭不鬧,真當我看不穿你那點小心思?你不就是在等有人找過來嗎!”

他猛地鬆開手,轉身走到門口,背對著雲舒,語氣愈發陰冷刺骨:“我告訴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外面那些人,就算把西郊翻個底朝天,也別想找到這個地方!”

雲舒的心猛地一跳,胸腔裡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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