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掛了電話,林知薇將香菸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她不能留下任何痕跡,絕對不能讓沈默言知道她的真面目,更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她的骯髒。她走進超大浴室,開啟恆溫花灑,熱水沖刷著身體,洗去所有的痕跡與氣息。她用特製的沐浴露,將身上所有異樣的味道全部覆蓋,只留下沈默言最熟悉的、清淡的白茶香。
洗完澡,她換上提前準備好的純白色連衣裙,清純又柔弱,和頂層套房裡的放縱判若兩人。她坐在梳妝檯前,細緻地補妝,遮住眼底的縱慾痕跡,畫上溫婉的眉形,抹上淡粉的口紅,重新變回那個沈默言眼中純潔善良、柔弱無辜的林知薇。
一切收拾妥當,她才拿起手機,給沈默言發了一條微信,語氣軟糯,帶著委屈:“默言,我在閨蜜家待了一會兒,心裡還是害怕,馬上就回去陪你。”
傳送完畢,她起身離開套房,全程依舊沒有任何人看見。司機驅車將她送回沈默言的別墅,夜色已深,沈默言還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她,辦公桌上散落著沈氏集團的檔案,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陰鬱。
白天在地下室,雲舒滿身傷痕、眼底死寂的模樣,像一根細刺,紮在沈默言的心口,時不時刺痛一下。可一想到父母慘死在車禍中,一想到雲家是罪魁禍首,那點細微的異樣就被滔天的恨意徹底碾壓。
聽到腳步聲,沈默言抬頭,看到林知薇穿著白色連衣裙,眼尾泛紅,一副受了委屈、柔弱不堪的模樣,緩步朝自己走來。
林知薇立刻撲進他的懷裡,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腰,腦袋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哽咽,帶著哭腔:“默言,我好怕……我今天去看雲舒,她真的太可怕了,她不僅不認錯,還拼命詛咒我,說等她出來了,一定要殺了我們,還要毀掉沈氏……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她傷害你。”
她刻意添油加醋,將雲舒描繪成一個喪心病狂的惡魔,指尖緊緊抓著沈默言的襯衫,渾身微微顫抖,將“害怕”演繹得淋漓盡致。
沈默言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冰冷又篤定,沒有半分懷疑:“別怕,有我在。她欠我的,欠沈家的,用她的眼角膜償還,天經地義。手術之後,她會永遠消失,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真的嗎?”林知薇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嗯。”沈默言點頭,眼神冰冷,“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
他將林知薇的謊言奉為真理,親手將雲舒推向更深的地獄。
林知薇靠在他的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獰笑,藏在沈默言看不見的角度。
她贏了,暫時贏了。
溫景然被引去了鄰市,雲舒被鎖在地下室,沈默言被她矇在鼓裡,明天一早,雲舒的眼睛就會屬於她,而那個瞎了的女人,會被裝進船艙,賣去緬甸,永遠爛在泥沼裡。
與此同時,西郊方向。
溫景然的指揮車裡,技術組將所有的線索擺在眼前——高速卡口的監控截圖、村民的口供錄音、綁匪遺棄的衣物工具,所有證據都指向鄰市臨山縣。
溫景然眉頭緊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心底隱隱覺得不對勁。線索來得太過輕易,太過整齊,像是有人刻意擺在他面前。可他已經排查了西郊整整七天,沒有任何進展,雲舒的安危刻不容緩,他賭不起,也等不起。
“全隊集合,立刻趕往鄰市臨山縣!”
溫景然沉聲下令,引擎轟鳴,十幾輛越野車連夜奔赴錯誤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去,將徹底錯過雲舒最危險的時刻,讓林知薇的陰謀,再無任何阻礙。
半山別墅,地下室。
雲舒依舊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肢被精鋼鐐銬鎖死,動彈不得。渾身的傷口疼得麻木,張嫂慘死、念念被害、出獄是場騙局的真相,一遍遍在腦海裡回放。
她隱約聽到了別墅外汽車遠去的聲音,聽到了看守打手放鬆警惕的低語,聽到了阿彪和醫療團隊的對話,聽到了林知薇那句輕飄飄的“明天一早手術”。
她清清楚楚地明白——
她的光明,只剩下最後幾個小時。
明天他就要變成瞎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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