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把隨身碟取出來,緊緊握在在手心裡,握得手指都發白了。
這是父親用命換來的東西。她一定要保管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門被推開了。
雲舒轉頭,看見沈默言站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黑西裝,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眼睛裡有血絲,下巴冒出了胡茬,手指上纏著紗布,紗布上滲著血。看起來很憔悴,但身上那股冷意一點沒減。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眼神很冷。
“你醒了。”沈默言說,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雲舒應了一聲。
“我有話問你。”他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你爸媽策劃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雲舒拼命搖頭,眼淚一直掉:“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我爸媽為人善良,連踩死螞蟻都不忍心,他們做不出這種事。他們是被人陷害的。”
“我問你,你到底知不知情!”沈默言突然吼了一聲,聲音大得嚇人。
雲舒嚇得渾身一抖,眼淚掉得更兇了:“我真的不知道……默言,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你爸媽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關於沈家,關於林家,關於這場聯姻的秘密?”沈默言盯著她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雲舒張了張嘴,差點說出隨身碟的事。但父親的叮囑又在耳邊響了。她咬住嘴唇,低聲道:“沒有。他們什麼都沒跟我說。”
“你在撒謊。”沈默言冷笑了一聲。
“我沒有!”
“你從小就不會撒謊。”沈默言看著她,“每次你撒謊,左眼皮都會跳。剛才你跳了三下。”
雲舒下意識地捂住左眼。這個動作等於是承認了。
沈默言的眼神更冷了:“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我沒有瞞你任何事!”雲舒搖著頭,眼淚模糊了視線,“默言,就這一次,你相信我。求你了……”
“相信你?”沈默言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爸媽死了。死在你爸媽手裡。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不是的,真的不是這樣……”雲舒哭得說不出話。她沒有證據,沒有證人,說什麼都沒用。
“雲舒。”沈默言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聲音冷得刺骨,“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雲舒抬頭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以前讓她心動,現在只剩下冷和恨。沒有信任,也沒有溫柔。
她慢慢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沒有隱瞞任何事。”
沈默言看了她很久。他眼裡的光一點點沒了。最後他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背對著她說:“從今天起,你就待在這個房間,哪裡都不許去。我父母的葬禮,你不配參加。你父母的葬禮,你也沒資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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